在家里歇了會兒,熊青山便又出門去了田里。
如今天雖然黑的晚了,但到底不是夏日,也因此,村人們下午都是早早地去田里,好多干上會兒活。熊青山雖與其他人不同,在這一點上卻也是一樣的。
熊青山去田里,其他人自然也得去,因此,外面倒是比前幾日熱鬧得多。
林繡拿了針線奩出來,就坐在院子里做起針線。
大門緊閉著,外界的喧囂吵不到她,她便也頂著羞恥,在那塊粉色的布上繡起了鴛鴦戲水的紋樣兒。
哪怕羞恥,她到底是決定按著熊青山說的,將那塊布做成貼身小衣穿,這塊布料子倒是不錯,總不能浪費了。林繡這樣安慰自己。
今日天氣好,林繡上午出門之前,還將被褥都拉出來曬上,到半下午,她起身將被褥收進屋里鋪好床,這才繼續去做繡活兒。
縱使只是見貼身小衣,繡花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繡完的,更何況,因著還在新婚,她想繡的是鴛鴦戲水了。
不等她繡完,天便漸漸暗了,林繡干脆將東西收好,為免熊青山提前知道,她又在上頭蓋上了塊布,這才放進屋里。
熊青山也想不到,林繡居然真的聽從了他的意見。
那日林繡抗拒得很,哪怕在他的逼迫之下她同意了,但依著林繡清醒時抗拒的樣子,他并不認為林繡會將情動時說的話當真。
他回到家里,問了林繡下午做了些什么,聽林繡說在做繡活兒,他只以為是林繡在繡其他東西。
……
夫妻兩個依舊是早早地吃過晚飯,早早地回房,林繡圍著被子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針線打發時間。
她繡了會兒做荷包用的花樣兒,便將東西放下,拿起一捆繡線來,讓熊青山幫著,把繡線纏好。
第二日早飯依舊是熊青山做的,等吃過早飯,他與昨日一般,出門去田里。
已是春日,天也漸漸地暖了,農人們都要打理田地,為春耕好做準備,鎮上打短工的人自然便少了,而熊青山也要種地,因此,他與林繡商量過,便停了年前兩人做的小營生。
只不過營生雖停了,但熊青山卻還是找了旁邊村子的李木匠打輛板車。
熊青山出門后,林繡又在床上賴了會子,便穿衣起床。
她將頭發挽好,仔細地洗漱一遍,這才敲響了孫家的大門,“金大娘,你晌午可有時間?”
孫大牛與馮氏都去田里了,金花這幾日倒是沒去。聽到林繡的話,她笑著道:“有空,我剛還想去問你,要不要去鎮上看看的。”
林繡笑道:“年前家里沒買魚,但青山又喜歡,他這幾日開始打理田地,我便想著去買條魚回來。”
金花夸了句她疼熊青山,讓林繡先坐會兒,她去收拾了東西,便挎著籃子與林繡一同出門往鎮上去。
鎮上倒是還有賣魚翁在,只是過了年,便少有人舍得再買魚了。兩人找到賣魚的攤子,金花還沒說什么,林繡卻突然扭頭捂著嘴,小跑著往旁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