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青山叫了一聲,將林宏遠讓進院子里。
今日乃是二月二,在民間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節日了,故此,林宏遠手里還提了塊買來的肉,見開門的是熊青山,他問道:“阿繡呢?”
“繡兒在屋里,岳父怎地這會兒過來了?可是文翰要考試了?”
兩人說話間,也進了堂屋。
雖說堂屋平日里不常用,但到底是來了客,又哪有在廚房,或是兩人的臥房里待客的道理?
見到面色紅潤,臉頰似乎也有些豐腴的女兒,林宏遠臉上露出抹笑容來,打趣道:“看來阿繡過的確實不錯。”
林繡還不知道自己長胖了些,聽父親這話,她雖不知林宏遠為何這樣說,卻還是笑著應道:“相公待我極好,阿爹放心便是。”
她說著,將杯子往林宏遠面前推了推,“阿爹先喝口水。”
林宏遠應著,也不客氣,端起杯子吹了幾下,便喝起來。他將帶來的肉交予林繡,讓她先去放好。
……
林繡從廚房回來,便聽到林宏遠正在說考試:“文翰初九開始考第一場,到時就麻煩你,送他去縣里了。”
“阿爹,考試時間定了?”林繡在熊青山身邊坐下,看著林宏遠道。
林宏遠點點頭,“定了,據說還要什么保人作保,也已然找好了人,只消到時去縣里便是。阿繡,到時青山不在家,你一人,可要注意著些安全,沒事便早些關門。”
這還是林繡將要第一次孤身一人在家,林宏遠怎么想都不放心,最后他道:“不如我回去,跟你大伯母說一聲兒,讓她到時來陪陪你。”
哪怕熊青山不在家,他這個老丈人,也不好來女婿家,更何況,到時林家也沒了人,他也要看著家。林繡是女子,還是找個婦人更妥當些。而李氏又有著一把子力氣,若是真遇上了什么事兒,也能護著些林繡。
林繡無奈道:“阿爹,我能有什么事兒?不必麻煩大伯母來了。況且,金大娘他們就在隔壁,若是真有什么事兒,我找他們幫忙便是。”
熊青山也道:“岳父放心便是,我走之前,會把繡兒安排妥當的。”
林宏遠應了,又說了幾句,他便要離開,林繡與熊青山都留他在家吃過午飯,他仍堅持,夫妻兩個只好將他送出門去。
送走林宏遠,林繡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始絮叨:“初九考,那你們豈不是要初八便去縣里?只說初八去,會不會晚些了?還是早去天吧,也好找間客棧住下。只是也不知要花上多少錢,你先前還覺得家里有錢,再多的錢,也禁不住到縣里住幾日客棧的。”
熊青山按按她的肩膀,對她這副小管家婆的樣子,是又愛又無奈,“你放心便是。即便是真找不到客棧住,我也斷不會讓文翰露宿街頭的。縣里我有故友,實在不行,便去找他去。”
林繡還不知他竟在縣里也有認識的人,聞言只道:“可靠得住?”
熊青山點頭,“那是自然。”
戰場上一同出生入死混出來的交情,又怎么會靠不住?
“總算打擾人也不好。到走時,你也多帶些東西。若是真的找不到客棧住,便把東西也拿上。咱們在鄉下,也沒什么好東西,只是拿點東西,也不至于被人說成是打秋風的窮親戚。”
看著林繡為自己盤算得好好的,熊青山很是受用地勾起了唇角。
雖說林繡有時管的也有些多,但他就愛林繡這副為他著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