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沒想到,熊青山竟會有這種想法,她一時又是驚訝,又是好笑。
她看向熊青山,“你都要做?”
她抬眸間眼波流轉,如今的林繡早不是幾個月前的青澀少女,如今已為人婦的她,眉眼間更添幾分艷色,不過是抬眸這不經意的動作,便能看得熊青山心神蕩漾。
他咽了口唾沫,道:“我是頂梁柱,自然要撐起咱們這個家才是,哪能讓懷著身孕的你奔波操勞。”
他這話,聽得林繡眼神更溫柔幾分。
雖說林繡也知道,他要這樣,定然也有男人的面子,不想讓她一個弱女子拂了他這個當家做主的男人的面子在,但卻也是心疼她的。若不是心疼她,他又何必將家里家外一肩挑?
林繡用似水般溫柔的目光看著他,輕輕笑道:“那相公便多上心些了。”
被她這樣看著,熊青山莫名生出幾分被人孺慕的自豪感,他裝模作樣地干咳兩聲,語氣故作淡定:“這都是我該做的,你只要養好身子,不讓我多操心就是了。”
林繡看著他微微一笑,支使著他做起午飯來。
熊青山也是二話不說,老老實實干活兒。
家里的粟米所剩不多,熊青山還沒來得及去找人用麥子換,但磨好的面粉還有不少,昨日林繡剛蒸了一鍋饅頭出來,雖說熊青山的飯量大,剩的也足夠兩人吃這一頓了。
還有新做好的鹵味在,午飯林繡便讓熊青山將饅頭熱了,又切了顆沒腌上的白菜,洗凈切了,又讓他切了把干辣椒,將鍋里的熱油往辣椒上一倒,滋滋響著,辣椒便被熱油燙熟了,再將這辣椒油往白菜上一拌,也別有一番滋味。
……
兩人就著鹵味吃了午飯,熊青山按著林繡說的,將鹵水收好,準備下次煮鹵味時再用,如今天還不算太熱,也不用做什么,只消將鹵水好好放著便是。
只后幾日,熊青山照舊白日里到田里去,林繡則是留在家里,幫他收拾好被褥,便做起了針線。
閑著沒事時,她也同金花一同去趕了個集。
她如今懷著身孕,若是一切順利,幾個月后,她便能將孩子生下,金花提點著她,可以從現在便開始準備給孩子用的東西了。
不過倒也不怎么用特意準備,孩子要穿的小衣裳與尿布,都可以用其他人用過的。
都是鄉下人,誰家里也不甚富裕,哪家的孩子沒撿過前頭哥哥姐姐穿剩的衣裳?穿過的衣裳,還比那新做的更好呢!
聽了金花的話,林繡便也想著,如果有人給,舊衣服便也先穿著,但她還是想給孩子買些柔軟的細棉布,做身新衣裳穿。
雖說她如今在花錢上,是恨不得將一文錢掰成兩半來花,可一旦涉及到腹中的孩子,她還是能咬咬牙,為孩子花些錢的。
本來,她與熊青山攢錢,就是要為孩子攢的,早花晚花,也沒什么區別了。
想著,她又低頭看了看依舊平坦的小腹,臉上也掛上了慈愛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