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回去時,林文翰正在房里看書,見狀,兩人便沒打擾他,而是回了王慶房里。
王家的院子小,只兩間能住人的屋子,其中一間給了林文翰,熊青山則是要與王慶擠一擠。好在熊青山也并不介意,擠一間房算什么,在軍營時,他們還都擠一張大通鋪呢。
明日便是縣試第一場,雖已布置好考場,但王慶這個捕頭,是不能遠離的,他下午同熊青山說了一聲,便換上衣裳去了考場,等到傍晚時分才回來。
王慶孤身一人居住,他捕頭的俸祿也沒有豐厚得讓他可以頓頓去外面吃,因此,他也能做飯,且手藝遠比熊青山要好。
只是他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熊青山竟也學會了做菜,雖說他會的仍少,但卻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
王慶不禁驚道:“老大,怎地一段時間不見,你竟還學會做菜了?”
慣愛裝淡定的熊青山此時也不忘,他道:“你嫂子在娘家時也是嬌養的,我不舍得她早起做飯,便學會了。”
“嘖嘖嘖。”王慶感嘆著,道:“我真是越來越想見見嫂子了,嫂子究竟有何等本事,竟能讓你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湯!”
熊青山哼了一聲,沒理會他,卻也沒著惱。王慶對熊青山很是了解,自然也知自己沒惹惱了熊青山,他嬉皮笑臉地換了旁的話題,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
等到用晚飯時,林文翰被從房里叫出來,三人一邊就著熊青山特意留起來的鹵味吃著飯,王慶一邊同林文翰說著明日考試時須得注意的地方。
他在縣衙任職也有幾年了,縣試每年都有,他即便是只在外圍看著,也比林文翰這個頭一遭下場的知曉的多。
“明日須得早起,這個就不必我說了吧?要在天亮前便到考場,屆時,搜子會搜身,檢查你們是否攜帶了挾抄進場,因此,棉衣耽誤事兒,是不能穿的。”
“考籃里除去筆墨,還需得帶上些干糧。一場考試便是一天,早早地進,傍晚時分才能結束出來,午飯縣衙是不會提供的,因此需考生自己攜帶。但考棚里地方狹小,要想支爐子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帶些好拿的就是。”
“還有……”
王慶一條條地說著,其實這些事情,來之前,學堂的夫子也曾講過,但不知是不是隔得時間太過久遠,夫子說的,遠沒有王慶說的詳細。
林文翰認真地聽著,等王慶說完,他鄭重點頭道謝:“多謝王三哥提點。”
王慶不在意地擺擺手,“你既是老大的舅子,那便也是自家兄弟了,這點小事,當不得謝。若你真的要謝,明日好好考就是了。”
林文翰點頭道:“我定然會好好考試。”
怕他太過緊張,熊青山皺眉道:“行了,說這么多作甚。不就是張卷子?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