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林文翰準備要帶去的食物,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不過是兩個熱過的饅頭,外加一些帶來的鹵味。等到了晌午,饅頭早涼透了,鹵味味兒重,就著鹵味,也不至于難以下咽。
等兩人收拾好,便鎖了門,往考場而去。
……
今日乃是一年只一次的縣試,熊青山與林文翰兩人出了王家的門沒多久,便看見街上滿滿的人。
此時天還未亮,街上卻并不見黑,只因路上的行人都舉著火把或是提著燈籠,一個個提著考籃,匆匆地往考場的方向走著。
林文翰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街上的考生。
街上這眾多考生里,有如他一般年紀的,也有與熊青山年紀相仿的,還有四五十歲,須發花白的老人,林文翰一邊看著,不禁又想起離開學堂前,夫子曾說與他們聽的,他垂在衣袖內的手握了握,臉上一片堅毅。
知道要穿單衣,來之前,林文翰還找出了早幾年的時候林繡按著周氏說的,給他做的斗篷。幾年時間,他又長了不少,斗篷披著短了許多,但好在斗篷本就不必及踝,他穿著,倒也不顯局促,甚至因著身量挺拔五官端正,看上去絲毫不像農家子。
王家離考場不甚遠,走了沒多久,兩人便到了考場外,此時,外面已然圍了不少的考生。
考場昨日便被圍了起來,今日,外圍更是守了一圈縣衙的衙役,作為衙役頭領的王慶自然也在其中。看到熊青山兩人過來,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不多時,他便喊道:“考生排好隊!到這邊來搜身!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熊青山拍拍林文翰的肩膀,沉聲道:“去吧。”
林文翰點點頭,將披著的斗篷脫下交由熊青山,便提著考籃,夾雜在眾多考生之間,往排隊處走去。
……
考生們排著隊,在考場大門外由搜子搜身。
原本并不緊張的林文翰,再看著前面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被搜出挾抄,大喊著被衙役拖下去后,也不禁緊張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又鎮靜下來。
很快便排到了他,他遞過去考籃,又看著面前搜子的話,將外衣脫下。兩個搜子一人搜考籃,一人搜身,都無發現不妥,便將衣服和考籃又還給了林文翰,凍得瑟瑟發抖的林文翰什么也顧不上,趕忙將衣裳穿好。
搜過身的考生又都單獨排好,眼看著天色將亮,過來已有一會兒功夫的夏知縣便按著名冊,叫起了考生的名字,而被叫到名字的考生,則是提著考籃邁進考場的大門。
待考生們悉數入場,考場的大門便也被衙役重重關上,隔絕了考場外等待的人們的視線。
考場內,由柵欄圈出了一片片考棚,穿著官服的考官坐在大堂正中,唱保后,考生接過試卷,依次按號進入考棚入座。
在狹小的座位里坐下,林文翰先草草掃了一遍試卷,見試題并無很難,都是他溫習過的,這才悄悄松了口氣,他將考號姓名等一一寫好,研好墨,抬臂在草紙上做起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