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樣說,村人們便各自散了,只是各自反應不一。有的想著,這科舉竟這么多門道,考個秀才也不容易,還有的則想著,不知林文翰能否考得上秀才,若是能,那他們山前村,也算出了個厲害人。
……
逃也似的從林家離開后,熊青山便迫不及待地揮鞭,催促拉車的黃牛走得更快些。
離徐家坳越近,他心中的期待便越重,他只恨黃牛走得不夠快,若是拉車的是匹馬,他早就到家了。
就在他愈發焦急中,總算是看見了熊家的院墻,他怔神一瞬,隨后那張看上去很不好惹的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
他正想催著牛,讓它跑得再快些,便見家里緊閉著的院門突然被打開,金花與林繡相繼走了出來。
這會兒也快到了晌午,在熊家陪了林繡一上午的金花便要回家去,林繡將她送到門外,又說了兩句,金花便轉過身,誰想到,她這一轉身,卻看見了熊青山!
“青山!”
金花突然喊到熊青山的名字,讓林繡下意識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便見熊青山跳下了車,快步向著她們走來。
看著大步奔來的熊青山,林繡笑了,她站在門口,含笑看著離家多天的丈夫快步而來,等到熊青山快走到她面前時,她才張開雙臂,向著熊青山一跳!
金花額角的青筋跳動著,叫道:“繡兒!”
怎么還這么冒失,難道她忘了腹中的孩子了么!
見熊青山將林繡接了滿懷,她才松了口氣,看著面前這一對小別勝新婚的小夫妻,金花也識趣地不礙眼,她沒說話,悄摸回了家。
……
被熊青山抱在懷里,林繡的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她貼著他的胸口,聲音里激動難掩:“你總算是回來了。”
聽出她話里濃濃的思念,熊青山便覺得自己一顆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他蹭蹭林繡的額頭,柔聲道:“其實昨日便能回來的,只是夏知縣要宴請考生們,我們便耽擱了一天。這幾日家里可好?沒出什么事兒吧?”
“沒,好得很,有金大娘陪著我呢。”
與他膩歪片刻,林繡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他們還在街上,說不得下一刻便會有人出現在街上,她忙頂著一張羞紅了的臉道:“快放我下來,咱們到家里再說。”
熊青山卻并沒有順著她的話來,他抱著林繡,轉身走到牛車旁,才將林繡放到了車上,他自己則是牽起繩子,牽著牛將車拉進家里。
林繡坐在硬邦邦的木板車上,看著在前面牽車的熊青山,她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淡去。
想起她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主動對熊青山投懷送抱的舉動來,哪怕明知方才是因為太過激動,但這會兒冷靜下來,她還是感到一陣陣的羞恥。一張桃花面也迅速蒙上一層粉色來,正恰如春日里那一枝沾了雨露的桃花,著實嬌艷可人。
再配著那似是會說話般的眸子,即便一個抬眸,也滿是風情。
熊青山回眸一看,便覺得心頭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