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這塊點心,林繡便不再吃了,她打發熊青山去將粟米淘了蒸上,自己則是將金花今天給她拿來的一把蒜薹收拾了,切成段暫時收到陶盆里。
臘肉下飯,因此兩人中午還是吃的粟米飯,菜則是只有一道蒜薹炒臘肉,臘肉本就味重,這一口下去,再吃上一口飯,滿嘴生香。
這菜算不得上好,但熊青山吃著,卻是要比他從飯館里買的飯菜還要香。他大口吃著飯,一邊同林繡說起這些日子來。
“文翰我送回去了,他好好的呢,你身子沒事吧?”
他說著,又將一塊臘肉與飯堆到一起扒進嘴里,林繡只看著,便覺得有胃口,只是她的吃相比之熊青山要斯文得多,她先是夾了一筷子飯,這才咬了口臘肉,點頭道:“我好得很,哎對了,你們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呀?莫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熊青山含笑看著她,“你忘了,我說夏知縣宴請考生了?既然知縣能宴請考生,那你說,我們為何回來的這么晚?”
林繡一雙美眸驚愕地瞪大了。
知縣可是一縣的父母官啊,他竟能宴請考生,那……“縣試阿弟過了?”
熊青山頷首道:“過了,都過了,文翰還是第一名呢。”
林繡臉上滿是喜色,“這也太好了,阿弟考過了縣試……”
熊青山雖然也很開心小舅子爭氣,但見林繡眼下心心念念的只有林文翰,他不由得吃味起來,“他過了縣試,還要再考過府試院試,才能有秀才功名呢。你怎么不問問,這幾日我們吃住如何?”
林繡看他一眼,雖然他臉上沒表露出來,但她還是感知得到,他這是醋了,她不禁笑道:“你們這幾日吃住如何?”
她原是順著熊青山這么一問,等問完了,才真的關注起來,“你們可訂上客棧了?”
終于將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熊青山心里哼了一聲,這才道:“沒去客棧。你可還記得,我說縣里有個朋友?這幾日,我與文翰便是住在他家里。”
他沒怎么提起過這個朋友,因此對熊青山口中的這個朋友,林繡的了解著實有限,她道:“你住在他家里,他家人沒說什么?”
“他家里只他自己一個,就像以前的我一般。”熊青山語帶得意地說完,又將王慶的情況同林繡說了一番,林繡這才知曉,熊青山這朋友究竟是作甚的。
……
兩人說話間,熊青山將他專用的盆里最后一口飯也扒進嘴里,他猶有些不愿放下筷子,便又盛了些飯,一邊吃著,一邊想起自己原還想著,等沒外人時再問問林文翰的話。來時的路上他竟將這起子事兒給忘了,但這會兒他問林繡也是一樣,林文翰是兄長,林繡還是姐姐呢,這種事,姐姐去說,總歸比兄長說得好。
他想著,便問道:“繡兒,大伯家的堂妹,如今幾歲了?”
“你問這個作甚?”
熊青山干咳一聲,這還是頭一遭做這種事,他很有些不習慣,“這不是王慶一直單著么,我便想,我與他關系也好,你正好也有妹妹,不如親上加親。”
林繡震驚地瞪著熊青山,她萬萬沒想到,似熊青山這般的粗人,有朝一日,竟還會生起與人做媒的心思!這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