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忘了,熊青山早已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不好女色的耿直漢子了,現如今的熊青山,不僅沉湎于女|色,還學會了口花花,總是說了話卻又自己打臉。
王慶正想著,熊青山便從院子里打開了門,見果真是王慶,他便先瞄向王慶的手,見他手里提了東西,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讓旁邊讓讓,“進來吧。”
他說著,回頭往廚房喊:“繡兒,王慶來了!”
王慶還沒進院子,便聽見了女子脆生生的聲音,等他進了院子,便見一個身量纖細苗條的女子從廚房走出來,那女子長相出眾,看見他,微笑著道:“你就是王慶了吧?快坐下喝口茶水歇歇。”
這茶還是剩下的那些茶葉,吃罷飯,林繡便讓熊青山燒了熱水泡上了,水一直溫著,如今正好端來待客。
“嫂子好。”王慶笑著同林繡打招呼。
林繡對他點點頭,讓熊青山招呼,便又進了廚房。家里來了男客,她這個女主人總要避避嫌才是,且這人想熊青山的朋友,讓他自己招待去。
王慶在桌邊坐下,一邊四處打量著,他半年多沒來過熊家了,印象中的熊家,與眼前相比,說是兩個院子都有人信。
他印象中的院子雜草叢生,角落里隨意堆著一堆不知是何物的雜物,像極了沒人住的荒廢院子。而如今,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凈凈,柴火整整齊齊地堆在墻角,再加之廚房煙囪里冒出的裊裊炊煙,充滿了煙火氣息。
“老大,這院子大變樣啊,我上次來時,還跟荒廢了一樣,現在才像是人住的了。”
從廚房里提了茶壺過來,恰好聽到王慶這話,熊青山沒忍住讓他背上甩了一巴掌,“胡說!”
雖然他以前確實是不著調了些,院子亂了些,但也不至于像荒廢的,王慶這不靠譜的家伙,簡直是滿口胡言。
王慶還不知道熊青山給他扣了一口結結實實的黑鍋,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熊青山拍到的地方,嘴上仍不認輸:“我沒說錯啊,不只是院子,還有門也是。我先前還勸你把那破洞給堵上,你還說不妨事,放著就行,如今也給堵上了。”
熊青山:“……”
眼見王慶還要揭自己的短,他又甩了王慶一巴掌,將茶壺與喝水用的碗放到王慶面前,便道:“你自己喝吧,我去幫你嫂子做飯。”
再待下去,他的老底兒都要被這家伙給揭了!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繡兒聽沒聽見。熊青山想著,轉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看著頗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熊青山,王慶先前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他不禁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
廚房里,熊青山又坐回去燒火,他一邊往灶膛里添著柴火,一邊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林繡,見低頭炒菜的林繡神色一如往常,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這口氣卻是只松到一半,便被吊在了嗓子眼兒:“你怕什么,難不成我還不知道家里是個什么鬼樣子不成?”
熊青山:“!!!”
林繡這才抬起了眼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被她這樣看著,熊青山才想起,雖說兩人成親時,院子都收拾好了,可林繡在兩人成婚前,便來過家里一次。
那次是個大中午,太陽正毒,她還給他送做的飯。
那時,他上午從田里回來,沖了個涼水澡,便赤著上身回房午睡,等林繡來敲門時,他便那樣出來了,雖說后來金花讓他去穿了衣裳,但他還使壞故意不穿好,就為了看林繡有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