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作為過來人,熊青山覺得自己很是有些經驗,他便將自己的經驗說與了王慶,末了囑咐道:“你也不必太過看重,有緣分就能成,若是沒緣分,也沒什么,再找個有緣分的就是。”
“是是是,我曉得了,多謝老大。”王慶說著,又給熊青山滿上了。
熊青山喝完這一杯,便放下杯子專心吃菜,王慶倒是還想再喝,可他下午還要當值,只好先將酒放下。
兩人吃過飯,又將桌子收拾了,王慶便出門往縣衙去,熊青山在屋里歇了一會兒,也將東西收拾好,鎖上門回家去。
他一回到家,林繡便迎了上來,她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聞見了熊青山身上的酒氣,她皺起眉,道:“你喝酒啦?”
熊青山有些局促,“王慶那小子太高興了,非要敬我酒。我就只喝了三杯!”
林繡哼了一聲,“快去換身衣服去,臭死了。”
見她放過自己,熊青山嘿嘿一笑,忙去屋里換了身干凈衣裳。
他換了衣服出來,林繡才問:“同王慶說好了?”
“說好了,過兩日他休沐便過來。”
“到時,咱們再去我外祖母家。”林繡說著,又關心起今天的生意來,“生意如何?咱們這次做的鹵味這么多,可賣完了?”
“生意可好了,鹵味都賣了個干凈,我還想給王慶留些的,都沒能留住。”熊青山說著,把空空如也的簍子拿給林繡看。
“竟賣得這樣好!”林繡很是驚喜。
昨日熊青山堅持讓她多買些,她還擔心賣不完。雖說如今的天,賣不完也還能放,可林繡總是怕賣不完,放壞了,白白浪費錢。
熊青山很是自得,“咱家的鹵味味道好,吃過頭一次,又哪能不知道呢?且,我還說了這幾日田里活兒多,想來他們也是怕我下一次不知道哪日去,這才多買了些。”
林繡訝然地看著他,“你如今也學會狡猾了。”
原本熊青山哪會耍這樣的小心思,如今他竟無師自通,還真是長進了。
熊青山卻是說道:“我原本便不是什么老實人。”
若他是,便不會在定親后,便想著法子的逗弄林繡,更不會想出那樣多的花樣來……雖說也是情之所至,可他若是個老實人,便用老實人的法子解決了,又哪能惹得林繡幾次三番因這事同他生氣。
林繡不如他想的那樣深,她只想到她第一次到熊家時,這人故意使壞不穿好衣裳,大大咧咧地袒露著胸懷,著實惱人,她的臉紅了紅,小聲道:“原是我看錯你了,你看上去是個老實人,可心思卻多得很。”
都說人不可貌相,她可算是知道是為何了,只看著熊青山那張眉目周正的臉,誰又能想得到,他竟一肚子壞水兒呢?
熊青山權當這是林繡在夸自己,他哈哈笑了兩聲,將買來的點心拿給林繡,讓林繡先吃著,他自己則是去將牛拴好,把板車解下來推到墻角去,又把車上放著的扁擔拿到兼任倉房的廚房里放著。
看著他忙碌著,林繡心內的赧然也漸漸褪去,她捏起一塊山楂糕吃著,看著熊青山忙碌的背影,她的神思不知飄到了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