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愣了愣,這才笑著又拍了她兩下,“你這死丫頭,說話也不會好好說!”
等她打完,郭采萍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她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說的也沒歧義啊,是娘你笨,竟誤會了我的意思。”
“嘿!”吳氏作勢要打她,郭采萍忙一溜小跑回了房里。
……
既然郭采萍也愿意,第二日,吳氏便讓郭大郎往熊家跑了一趟,托熊青山有時間再往縣城跑一趟,看看王慶是怎么想的,他若是覺得可以,那便盡快把親事定下來。
沒成想這事兒竟成了,熊青山也有些歡喜,他笑道:“大舅放心,我一會兒便去。”
郭大虎忙道:“不用不用。聽繡兒說,你不是要去縣里賣鹵味去?哪日去的時候,順便幫著我捎句話就是,不用特意跑。”
“沒事,如今田里也沒什么要緊事,還是這事兒緊要。大舅在家里等我好消息就是。”
郭大虎笑了,“成,那到時我請你喝謝媒酒。”
沒在熊家多待,郭大虎便又匆匆趕回家,熊青山往田里去看看,田里沒什么活兒,便在家守著林繡。林繡如今快有三個月的身子了,但除去比沒懷孕時容易困倦些,便沒什么反應,看起來與常人無異,金花也說,這個孩子是個體貼的,知道心疼娘,不舍得鬧騰,讓娘吃苦受罪。
金花說這話時,林繡與熊青山兩人都在。林繡下意識低頭看向小腹,臉上的笑容里也多了幾分柔和,而熊青山卻與她的反應完全不同。他輕哼一聲,覺得肚子里這孩子還算是懂事,他若是敢鬧林繡,等著生出來,就等著被他教訓吧。
田里雖沒什么事兒,但熊青山卻也并不是每日里都往縣里去賣鹵味,他有時會先做些去鎮上賣,價錢也縣里一樣,舍得花錢買的并不多,但卻也能賺些錢,好在熊青山早就料到如此,并沒有做很多。
在家里待了四五天,他便去多買了些豬肉下水,回家開始清洗。
如今兩人的小生意也算是走上正軌,林繡便同金花提出,她幫著清洗一次下水,便給她算錢。
驚詫過后,金花連連推拒,她道:“若是知道你還給錢,我就不幫你了。”
“金大娘,我也知道,您家過得不甚寬裕,更不用說,日后大郎還得成家,不還得早些備下聘禮?再者說,我有了身子,現如今還好些,等日后月份大了,干活兒也不方便了,到時少不得要麻煩您,您多少收些,否則我也過意不去。”
金花的孫子早幾年便被托門路,送去了鎮上當學徒,只是這當學徒的,哪有容易的?這幾年下來,孫大郎不說能拿到月錢,甚至還要交飯錢給師傅家。這一年下來,也不少花錢,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學出頭。
林繡的話戳到金花痛處,她猶豫片刻,嘆息道:“那行吧,我就腆著這張老臉,收了。只你們家也不容易,一天給個一文錢就行了。”
林繡覺得有些少了,但更多金花卻不愿意要,她還道,若是林繡堅持多給,那她便不來了,林繡只好同意。
說通了這件事兒,金花當即便把林繡趕走歇著去,“你都給了我一條賺錢的門路,我哪兒還能讓你再跟著受累?你好好歇著去,我來洗,定然給你洗得干干凈凈的!”
林繡還說要給錢,金花忙道:“今天別給!你要是給了,就是看不上我這份心意!”
林繡只好笑著作罷,只等傍晚金花回家時,給她帶了些下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