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輕飄飄一句話,讓在場三個男人全都將驚訝的、不贊同的目光轉向她。
熊青山皺起了眉頭,來之前,林繡可沒說過要讓他去送林文翰考試的。只是去送林文翰,他倒是無所謂,可如今,林繡懷著身孕,他又是去府城那般遠的地方,讓他怎能放心?
林宏遠道:“阿繡,你如今懷著身孕,家里又沒有個婆母嫂子幫忙,若是青山也不在家,萬一遇著些什么事兒,你如何是好?雖說咱們誰也不想有事兒,可總是要做好各種打算的不是?”
林文翰也道:“阿姐,姐夫留在家里就是,大伯也說好了,讓大堂哥二堂哥送我去。”
見老丈人與小舅子都這般“懂事”,熊青山擰著的眉頭才漸漸松開,他道:“這樣吧,我一會兒去趟縣里,讓王慶告假幾日,讓他送你們去。”
他突然提到王慶,還不知道其人的林宏遠父子兩人皆是一頭霧水,見狀,林繡一拍額頭,笑著解釋道:“王慶是青山以前認識的兄弟,如今在縣衙當差,前些日子,剛同采萍定了親。”
林宏遠與林文翰:“!!!”
父子兩個一臉驚詫。
倒是林宏遠很遠又回過神來,他道:“怪不得,前些日子你大舅匆匆來過一次,來給送了些東西,說是謝你保媒。我聽得稀里糊涂的,還沒仔細問,他便匆匆走了,原是因為如此!”
林文翰仍有些疑惑,郭大虎來的那日,他不在家里,等晚間他回來,只聽林宏遠提起郭大虎來了,但郭大虎來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甚清楚,更不用說是林文翰。
……
熊青山也是想到便做——實在也是時間緊,明日林文翰便要出發了,王慶告假、收拾行李總還要時間——他說完,便將林繡交給林宏遠父子兩個,自己將車上的東西放下,趕著車調轉車頭去了縣城。
林宏遠只知道熊家只余下熊青山一人,對熊青山的交友并不清楚,這會兒聽說熊青山竟還有個在縣衙當差的兄弟,林宏遠不禁十分好奇,正好熊青山也出門去了,他便問起了林繡。
因著先前沒出三個月,熊青山便不放心她出門,林繡也有許久未曾回過娘家了。縱使是先前還沒發現懷孕時,她過年時回來,也沒特意說起熊青山的交友狀況來,這會兒林宏遠問,她才想起來,便將熊青山的經歷與林宏遠林文翰說了一遍。
聽說熊青山先前竟還當過兵,林宏遠父子兩個很是驚訝,林宏遠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怪不得先前與熊青山不熟時,他總覺得熊青山一身的煞氣,原來是殺過人的,怪不得看起來那般嚇人呢。
“阿繡,既然要那王……王慶去送,可還要你兩個堂哥跟著一道去?”林宏遠突然問道。
林繡冷愣了愣,隨后道:“若是大堂兄與二堂兄愿意,一起去也可。也算是去玩玩。只是這原是大伯一番好意,阿爹得多給阿弟帶些銀錢才是。”
她說著,又想起來,掏出個沉甸甸的錢袋子試圖塞到林宏遠手里,“我與青山這段時日做起了生意,也賺了不少,也給阿弟帶上。有道是窮家富路,出門在外,總要多帶些錢才安心。”
林宏遠笑道:“我知,家里的錢都給文翰攢著呢。你這些就自己收著,你們日后花錢的地方也少不了,我們不要你的。”他說著,又將錢袋子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