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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青山每日守在家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而林繡的肚子卻毫無動靜,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加緊張,偏偏這段時日,又有其他的事情。
種麥耽誤不得,而林繡熊青山也不放心她,思來想去,他干脆去找了孫大牛,讓他幫著把自家的麥子種上。
而種完麥子,田里緊要的農活便不多了,早先他與林繡說好的蓋房子,便也在這段時間。那時他們都不知道林繡懷了身孕,只想著這段時間農活不忙,天氣也不冷不熱,正適合蓋房子,誰知正好與林繡的產期撞上了。
蓋房子與種麥不同,縱使田地再多,種麥也不過幾日便能種好,可房子卻是沒有個十天半個月蓋不好的,林繡產期將近,即便是這兩日便發動,可之后也要坐月子養身子,無論如何,這兩件事都是避不開了。
林繡道:“你去那邊看著就是,我如今還沒動靜,也不知哪日才能發作。反正你也在村里,到時再讓人去叫你就是。”
熊青山卻是堅決反對,“不行,你如今正是緊要時候,我怎么可能丟開你。房子我讓大牛哥去幫我看著些,我往日的名聲還算好用,想來他們也不敢不好好干。”
林繡有些無奈,但自家男人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卻也著實讓她控制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這事兒熊青山拍板決定,當即便趁著金花過來時,他去找了孫大牛,請他幫做監工,看著些他家的房子。
孫大牛自是連聲應好。
兩家關系本就好,熊家人少,如今林繡又不知哪日便要臨盆,熊青山不舍得走開他能理解。更不用說,今年他更是蹭著熊家的鹵味沒少賺錢,于情于理,這個忙他都心甘情愿地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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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孫大牛幫忙,熊青山干脆便將其他事情也一股腦都交由孫大牛,他自己只守著林繡,做活時也要讓林繡在身邊看著,金花便不只一次打趣,若是可行,他只怕是恨不得走到哪里,都要將林繡帶上。
日子便在熊青山的焦急中一天天過去,等到九月十三這天夜里,這幾天難得睡得好的林繡卻突然被疼醒。
她一動,熊青山便率先醒了過來,見林繡滿臉痛苦,明明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漢子,他卻慌了神,一時手足無措,只一連串地問林繡怎么了。
林繡還是頭一遭,但她快臨盆了,金花與兒媳馮氏怕她不曉得,便與她說過好些次將要臨盆時,會有什么反應,眼下這般便與兩人說的情況合上了,林繡艱難道:“去……去叫金……金大娘……”
提及金花,熊青山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只他不敢走開,便在房里大聲喊起來。
隔壁院子里,一直提防著林繡突然發動,這幾日金花與馮氏也都沒有睡好。是以,熊青山一喊,金花便醒過來,她也高聲應了一聲,忙穿好衣,頭發也顧不得梳,便急急開了房門。
馮氏也出來了,婆媳兩個顧不得多說,小跑到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