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英去廚房端了熱水過來,水里早早地便泡上了今年林宏遠摘的茶葉,她端過來,給熊青山與林宏遠父子一人倒了碗茶,林繡則是她不知能不能喝茶,換成了白水。
她倒沒有只讓林繡自己喝白水,她也與林繡一般,只不過倒了水,她又去拿來了紅糖,往兩個碗里加了些。
林宏遠依舊抱著大寶逗著,林文翰時不時羨慕地看一眼,也同林繡與熊青山說幾句話,無非是問問林繡的月子養的如何,大寶在家里可乖之類的話。
一提到大寶,無論林繡亦或者是熊青山,眼里都浮上笑意來,林繡笑著同他們說,大寶乖得很,每日里睡了吃,吃飽了便玩兒,少有鬧人的時候。
一旁的林宏遠也插嘴道:“咱家大寶確實乖得很。文翰小時候,都還鬧人呢,一個不順就要哭。”
突然被父親揭了短,且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林文翰不禁有些羞恥,尤其是旁邊人都在笑他,他更是羞得臉都紅了。
在屋里坐了會子,見林宏遠依舊抱著大寶不撒手,而大寶看起來也很樂呵,林繡便叫了秦惠英一起到她出嫁前住的屋里去,說些私房話。
兩人說了幾句,林繡敏銳地發現秦惠英比之上次見面有了些許變化,她問了兩句,便見秦惠英坦誠道:“阿姐,我也有身孕了。”
林繡驚了一瞬,隨后喜道:“多久了?阿弟與阿爹他們可都知道了?”
見林繡如此歡喜,秦惠英面上也露出抹淡淡的笑來,她道,“一個月了,他們都知道,只是想著等過了前三個月,再往外說。”
林繡拉著她的手,道:“等過了前三個月也好。你如今有了孕,可要注意著些,家里胖的活兒阿爹與阿弟都能做,你只管讓他們做,你只消好好養身子就是。”
回想起自己有孕那會兒,林繡便將自己的一些經驗,都悉數說與了秦惠英。等她說完,她才想起,秦惠英與她可不同,她母親不在了,秦惠英的母親還在,想來秦夫人也會事無巨細,全都教給女兒。
覺察到林繡情緒的細微變化,秦惠英笑道:“多謝阿姐告訴我這些,我這心里多少也能放心些。只盼著我能生個如同大寶這般乖巧的孩子。”
“孩子還小,哪能看不出乖不乖呢。正如阿爹說的,阿弟小時還容易哭鬧,這長大了,不也是乖得很。”
提起林文翰,秦惠英不說話,只抿著嘴笑。
見她有些害羞,林繡便換了個話題,直到外面叫林繡,她才應了聲,與秦惠英兩人一同出去。
原是熊青山準備去做午飯了,林宏遠也要跟著一起去,林文翰怕自己看不來大寶,才叫林繡過來幫忙。
林繡與熊青山過來時,除去年前做好的鹵味,還帶了些新買的肉,午飯熊青山與林宏遠便做了,知道他飯量大,林宏遠還特意多蒸了些飯。
等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吃罷午飯,又停留了一會子,林繡與熊青山便起身告辭。
大寶這會兒吃飽喝足困意上涌,已經睡著了,怕吵醒他,其他人說話時特意放小了音量,看著林繡坐上車,又仔細地用身上的斗篷包住大寶,林宏遠才不舍地嘆了口氣,目送牛車遠去。
……
秦惠英也有了身孕的消息,讓林繡接下來的幾日都很是歡喜,她時常想著,自己這個馬上便要做姑姑的人,該給侄兒準備些什么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