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天,還算不得暖和,林文翰進考場,仍是只準穿單衣,所幸他也算是有了經驗,此次便多穿了件,且等待考試的大半年時間了,他也沒閑著,每日里都要打上一套跟著王慶學來的拳法,如此堅持下來,他雖看上去仍是有些孱弱,可卻要比那些實實在在的弱書生扛凍多了。
只是盡管如此,等他考完出來,也是凍得臉色蒼白。
好在熊青山有過經驗,事先便讓客棧的伙計備上了姜湯,這會兒出來,怕等的時間久放涼了,他便沒帶,只拿了個湯婆子。
一看見林文翰從考棚里出來,他便趕緊走過去,先是將帶來的斗篷給他披上,隨后又把湯婆子塞了過去。
披著斗篷,捧著湯婆子的林文翰,一時竟產生了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去年他考縣試時,熊青山也是這樣做的。
知道熊青山不過是因為太愛重林繡,才會連帶著對他這個小舅子愛屋及烏,林文翰并沒有不滿,只覺得自己運氣好,有幸沾了阿姐的光。
林大郎兄弟兩個的眼力不如熊青山,還是等熊青山沖出去了,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會兒他們也已圍了上來,見林文翰凍得臉色蒼白,兩人也顧不得問他考得如何了,只催促著快些回去。
等回到客棧,伙計便很有眼色地端了姜湯過來,林文翰也顧不得燙,接過來便大口喝了。旁邊與他們回來的差不多的考生見此,便也問伙計要了姜湯,旁的不說,可得好好驅驅寒才是。
……
此次院試,一行四人在府城足足待了小半個月,才終于帶著好消息回鄉去。
因著林繡也在林家,熊青山便直接趕著車去了林家,一路風塵仆仆,等到林家時,天都快黑了。
幾人到家時,林繡正與秦惠英在廚房做晚飯,而林宏遠則是抱著大寶在屋里玩兒,院中竟一個人也沒有。
幾人愣了愣,隨后林大郎跳下車,對熊青山道:“青山,這也到了,我與二郎便便家去了,你可別急著走啊,我們這倆舅舅,還沒怎么見過大寶呢。”
“兩位舅兄這么急著回去作甚,一起吃了飯再回去吧。”
林大郎一邊擺著手,一邊從牛車上拿他的包袱,“不了不了,明日再一起吃,你們也好好歇歇。”說著,他便與林二郎一同走了。
而此時,聽見外面響起說話聲,林繡走出廚房看了看,只是卻沒想到,竟看到了熊青山的身影!
“相公!”她欣喜叫道。
“哎!”熊青山跳下車,也顧不得開門了,直接翻過籬笆墻進了院子,快步走到林繡面前,將她牢牢地抱進懷里,“我回來了。”
他一邊沉迷地呼吸著林繡身上淡淡的味道,心里也忍不住感到得意,方才站在外面的,可是有他與林文翰兩人呢,林繡竟只看見了他,沒叫林文翰,可把他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