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著他們這邊的動靜,隔壁鄰居錢大春與妻子孫氏,也趕了過來,得知林文翰回來了,且考中了秀才,夫妻兩個亦是十分歡喜。
一大幫子人熱熱鬧鬧地說著話,直到林宏遠一家子吃完飯,又說了好一會子,才總算是各自回了家,想約明日再聊。
如今天色已晚,熊青山自然被留了下來。
他與林繡也成親了一年有余,留下來也不怕沒地方住,讓他跟著林繡住就是。
洗漱完,熊青山便端了熱水到房里,放林繡泡泡腳。林繡泡著腳,他則是抱著這會子玩應正濃的大寶來回踱著步,一邊同林繡說話:“大寶這些日子乖不乖?鬧你了沒有?”
林繡唇邊含著溫柔笑意,“大寶乖得很,哪兒就鬧人了。”
熊青山哼了一聲,“我可是聽岳父說了,他每夜都要哭上幾場,鬧得你睡不好覺,只能趁著白日補覺。”
林繡有些無奈,“哪個孩子小時不是這樣?你竟也能怪到大寶身上來。”
熊青山又哼了一聲,“反正他就是不乖了,等他再大大,我可要給他些教訓瞧瞧。”
林繡悄悄地翻了個白眼,卻沒同這幼稚的男人搭話。
她知道,這不過是熊青山嘴上說說罷了,他也疼大寶著呢。
……
林繡泡好腳,熊青山便將大寶放回到床上,自己將林繡的洗腳水倒了,這才關上了屋門。夫妻兩個靠著床頭互訴衷腸,躺在中間的大寶則是興致勃勃地玩著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小腳。
直到夜神,大寶閉上眼睡著,夫妻兩個的敘話才暫時收場,將外衣脫掉,林繡鉆進被窩里,看著熊青山的眼神充滿了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相公,之前的日子,你真是辛苦了。”
熊青山不知她說的是什么,但無論是什么,他都覺得并不辛苦,他將脫下的外衫隨意往床尾一扔,道:“我哪里辛苦了,你這些日子都沒能睡個好覺,快睡吧。”
林繡含笑點點頭,輕輕閉上眼睛。
有熊青山在身側,她這一覺睡得無比安心,等她再醒來,赫然已是天光大亮。
身邊響起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睡醒了?”
她轉頭看去,便見熊青山也轉頭看著自己,他一雙眼睛極亮,半分睡意也無,一看便知是醒了許久。
林繡有些尷尬,她昨日剛說了熊青山夜里照看大寶辛苦了,之前更是想著,要為熊青山分擔分擔,然而這一夜,她竟還是睡得如同一頭死豬一般。
見她面上一副羞愧之色,熊青山輕笑一聲,湊過去在林繡唇上親了親,“這有什么,你男人在家了,夜里看孩子,便只有他的份兒,你只要好好休息就是,你睡得好了,我才安心。”
“相公……”
他鮮少說這樣甜蜜的話,這樣一說,林繡便只覺得一顆心酸酸漲漲的,她往熊青山身邊挪了挪,將腦袋抵在他胸口,半晌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