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家里前兩日做的鹵味,便順手帶了些來,早晚用來下飯倒還算是不錯。”
面上帶笑的林繡說著,將手里提著的紙包遞到王氏面前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且王氏本身就不是什么尖酸刻薄之人,她有些無措,“這……倒也不必帶東西過來……”
林繡微微一笑,“好歹也是第一次上門,總不好意思空著手來,恰巧家里還有些鹵味,我便包了些,只是到底不是新做的,還望嬸子別嫌棄不新鮮才是。”
“不嫌棄不嫌棄。”王氏疊聲道,她說著,才想起來要將兩人讓進家里坐坐。
林繡這次過來,本就是想著與鄰居打好交道的,這會子王氏請他們進去坐坐,她自然是含笑應了。
劉家的院子也算不得怎么大,與隔壁的熊家沒得比,但卻還是要比原先的熊家要大上不少。劉家院子里也栽了棵樹,如今這個季節還沒抽出新芽來,絲毫不影響陽光。
樹下放了張木桌,只看圓潤光滑的邊緣,便知這桌子劉家人不知用了多久了,旁邊還放有好幾個凳子,王氏讓兩人在桌邊隨意坐下,她自己則是進廚房提了水拿了碗過來,給兩人一一倒上碗溫開水。
林繡同王氏道過謝,便與她閑聊起來,熊青山就抱著大寶坐在旁邊,什么也不說,充當一塊完美的背景板。
林繡本就性子好,她又帶著笑,與王氏說起話來,自然沒用多久,便讓王氏放下了心里的警惕,甚至她還在心里暗暗嘀咕:也不知這煞神是上輩子走了什么好運,這輩子竟能娶上一個這樣好的婆娘。
林繡與王氏相談甚歡,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在兩人眼里便如同一炷香那般短暫,王氏很是有些驚訝:“這居然都已過了半個時辰了。”
林繡也有些驚訝,但聽王氏這樣說,她只笑道:“看來是我與嬸子脾性相投,若非如此,說兩句話便要覺得很是難捱了。”
王氏笑道:“可不是!”
兩人說著話,那邊,被熊青山抱著的大寶卻突然“啊啊”地叫了起來,林繡忙抓頭去看他,同時嘴上也問道:“大寶怎地了?”
熊青山低頭檢查一番尿布,見尿布干干凈凈的,便道:“許是餓了。”
這臭小子晌午便只睡了,上次吃奶,還是不到午時的事兒,如今午時都過完一個時辰了,也合該餓了。
聞言,林繡便站起身來,同王氏道:“嬸子,我還得回去喂大寶,咱們下次再聊。”
王氏想說不必特意回去,鄉下婦人,哪有富貴人家那樣講究,只要不是對著別家的男人,只對著女人,完全可以當著別人的面兒喂孩子。但這話王氏到底是沒說出來,林繡還年輕,放不開也是人之常情,她便笑道:“孩子要緊,快回去喂孩子,可別餓著了。”
林繡應了一聲,便將大寶接過來,又同王氏說了一聲兒,便快步出了劉家的大門,往自家去。
她走得快,不過眨眼時間,身影便已消失不見,只余下慢她一步的熊青山與王氏。
沒成想她竟走的如此之快,被撇下的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隨后便又飛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熊青山同王氏點點頭,便也大步走出去追趕林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