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間,林繡便按著晌午時說的,往剩下的蒸槐花里打了幾個雞蛋,又切了些蔥花、肉丁,與之一起炒了,讓熊青山臉湯也顧不得喝了,除去林繡給自己盛的小半碗,剩下的他全捧著盆吃了個干凈。
林繡看著,只覺有些無奈,“我又不同你搶,何必吃的這樣急。”
熊青山將扒得干干凈凈的飯盆放下,又往里盛了些湯,一邊喝著一邊回道:“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這樣好吃的槐花,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他說到最后,也感到了幾分羞窘。
他都這樣大的人了,卻還像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逮著愛吃的東西了,便狠勁地吃,絲毫不去想自己可曾吃飽了,再吃下去會不會撐著。
小孩兒貪吃,倒還能理解,可他如今都二十六的人了,竟還如此,實在是……
林繡也笑道:“都這樣大的人了,竟還不曉得適可而止,大寶都要笑話你了。”
熊青山皺皺鼻子,“他敢。”
林繡翻了個白眼,“他敢不敢我不知,但你若是再這樣兒,我以后便不給你做了。又不是沒有槐花了,想吃再做就是了,何必非得這一頓吃完?若是把自己給撐著了,我看你怎么辦。”
熊青山便湊過去認錯,林繡本就不是真的生氣,見他此刻如同只知道自己做了錯事的大狗一樣,便也不由得輕笑出聲,她伸手在熊青山額頭上點了一點,才道:“你記著些,如今槐花才不過剛到花期,想吃還有的是呢,可別因著一時的口腹之欲,便將身子造壞了。”
熊青山貼在她身后,低聲應道:“是,我曉得了,日后絕不再犯了。”
林繡這才輕哼一聲,推開他讓他喝湯去。
她吃的少,一邊吃著自己碗里的槐花,一邊時不時地喝兩口清湯潤潤嗓子,這會兒湯碗里的清湯所剩無幾,只剩了些粟米,她推開熊青山,便端起碗來,三兩口扒凈碗中的粟米,這才將碗放回去。
“你一會兒收拾吧,我抱著大寶先回房了。”她道。
熊青山應了一聲,端起湯盆咕咚咕咚喝完清湯,隨意抬手抹了把嘴,便收拾起碗筷來。
……
第二日,熊青山果然又早早起了,他草草洗了把臉,便提著鐮刀出了門,等再拖著槐花回來后,才有閑心去打拳。
難得見他如此愛吃一樣野菜,林繡自然是隨著他來,況且,他都已經將槐花備好了,她若是耽誤了,這槐花稍稍放放,便沒那么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