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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飽飽一覺,等林繡再次醒來,一時天光大亮。
她看著透過窗戶投在地上的陽光,一邊穿衣,一邊默默唾棄自己。
明明前些日子,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在夜里幫著熊青山分擔一下壓力的,只是她自己卻時常醒不過來。也不知是什么緣由,自從生了大寶,她睡覺便比沒生孩子之前熟了許多。
前頭剛搬了家時,她心疼熊青山夜里休息不好,說自己也要在夜間照顧大寶,她當時說的鄭重,當天夜里,倒也掙扎著醒了次,她頂著朦朧睡眼給大寶換了尿布,剛躺下便陷入了黑甜夢鄉,等再次醒來,便是天亮了。
前幾天還好些,她縱是打著哈欠,倒也醒了,只是把熊青山看得心疼的不行。而后來的這段時間,她時不時才能在夜里醒一次,對此,熊青山自然是不說什么,而林繡隨著時日漸久,也逐漸忘了自己當初的話。
直到這會子,她才突然想起這件事兒來,一張被養的白里透紅的臉,霎時間便被臊得通紅!
她竟還有臉說出夜里照顧大寶的話來!她夜里睡得像頭死豬似的,竟還有臉說,要幫著熊青山照顧大寶!這可真是……
林繡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一個適合自己這副情況的詞來,干脆氣得噘起了嘴。
待到熊青山進屋,便見林繡衣裳穿到一半,坐在床上噘著嘴發呆,他坐到林繡身邊,笑問道:“怎地了,一大早便噘著嘴生氣?”
林繡看他一眼,沒好意思說實話,只道:“沒什么。”
她先前還說要幫著熊青山分擔呢,結果夜里卻還是熊青山照顧大寶,著實難為情。
她又看了熊青山一眼,抿抿唇,道:“相公,日后,白日里你多睡會兒。”
夜里如何不好說,那便只好讓熊青山白日多睡會兒,好歹也能補補覺。
說起來,林繡又不禁懷疑,自己夜里如此能睡,會不會是因為白日里沒午睡的緣故?
她曾試過幾次,白日里不午睡,夜里縱使睡得再早,這一覺睡得再足,白日里或是晚上也仍是會困倦。而午間若是小睡上一會兒,晚上便如何困了。
思及此,林繡面上的緋紅總算是漸退,可隨后她又想到,若果真是如此,那她如今白日里也都午睡了,怎地夜里還是不怎么能醒的過來?
林繡:“……”
她臉上剛剛消退幾分的紅色,再度濃了起來。
熊青山不知林繡臉色變來變去是怎么回事,他問,林繡卻只含糊地說沒什么,他便也不再問了,只仔細觀察林繡,看從她的動作里,可能表露出幾分緣由來。
因著今日還要出門,林繡便換了件八成新的衣裳,她綰好發及,又到院中洗漱一番,才與熊青山一道吃早飯。
吃罷早飯,將家里東西收拾好,林繡便抱著大寶,等熊青山將車趕到門外去,她才抱著大寶坐上牛車。等熊青山鎖好了門,提著行囊也坐上車,輕輕揮了揮鞭子,健壯的黃牛便拉著車子與大小主人們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