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會子,她才真切體會到,為何她成親后,大伯母李氏說起話來便像是與之前換了個人似的,毫無遮攔,沒羞沒躁。
郭采萍顯然是偷看了那本小冊子的,如若不然,這會子她也不會突然臉紅起來,雖然她沒說話,但見她臉紅了,林繡便知道,她定然是看了的,于是,她湊到郭采萍面前,小聲同她說起了自己的經驗來。
直聽得郭采萍雙頰愈發地紅了,但她一雙眼,卻又閃閃發亮,也不知她究竟是更羞一些,還是更好奇些。
……
等到半下午時,人便漸漸地散了。
郭家來送嫁的女人們又來看了看郭采萍,同她說了會子話,便出去與自家的男人們,一道與王慶道了別,出門回家去。
院中最后,只剩下了熊青山與林繡夫妻,金花一家人與徐澹陳林。
王慶終于要成親了,他早先便找人寫了信,試著往府城送去,沒隔幾日,便收到了徐澹的回信,他在信里說,自己屆時會來討杯喜酒喝,而昨日,徐澹與陳林兩人也是早早地到了。
來赴老友的婚宴,兩人都帶了份禮來,陳林是個大老粗,只帶了些銀子,而徐澹則是想到王慶日后也有了妻子,便讓夫人幫著備了些頭面首飾,另又準備了禮金。
王家院子小,住不開,兩人便在外頭找了家客棧住的,今日也是早早地便過來幫忙了,這會子送走了賓客,王慶便也叫了郭采萍出來,讓她認認人。
這還是郭采萍第一次見穿著這樣富貴的人,便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卻被察覺的王慶擋在了面前。
他面上沒說什么,只道:“這是以前我當兵時的上峰,老大與嫂子也都見過的,采萍你也認認人。”
郭采萍點點頭,聽說林繡也認得他們,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又與幾人閑聊幾句,徐澹與陳林便告辭離開,雖說他們今日回不了府城了,可這到底是王慶的大喜日子,想來是不愿意他們留下礙眼的。
熊青山與林繡亦是如此,而王慶自然樂得如此,他連裝也不裝,只笑呵呵地送幾人出門去。
回家的路上,林繡便與熊青山說起了王慶最后的模樣來,“想來也是等不及了。”
熊青山輕蔑道:“定然是等不及了,若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定了婚期。這小子沒見識,咱們不同他一般見識。”
聞言,林繡含笑看了他一眼。
覺察到她看來的目光,熊青山有些不解,“怎么了?”
林繡收回自己的視線,打趣他:“說的就跟你沒有過這一遭似的。”
熊青山:“……”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小聲道:“我還是不是你男人了,竟揭我的短。”
林繡沒說話,只轉過頭來笑著看他,熊青山面上也露出抹笑容來,夫妻兩人對視片刻,才紛紛轉開視線,熊青山繼續趕車,只是心里卻盤算著,今天是王慶的大喜之日,他也得蹭蹭喜氣兒,吃些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