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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房里逗弄了會子大寶,外間便又響起叫她們出去吃飯的聲音,郭采萍應了一聲,由林繡指點著,她抱起軟乎乎的大寶,臉上帶著嘚瑟的笑出了房間。
外面,吳氏帶著兒媳做好了飯,這會子男人們正幫著往外端飯,王慶端著碗出來,見郭采萍抱著大寶一臉笑,他便覺得心里一片柔軟,看著抱著大寶的郭采萍,他眼前仿佛出現了抱著他們孩子的郭采萍。
他心中也生出個念頭來,嬌妻幼子,著實怨不得熊青山變化太快。
都是自家人,中午吃飯,便也沒分席,一大家子俱都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熱熱鬧鬧地吃過這一頓飯,林繡同郭采萍幫著將碗筷收拾了,又坐在樹下陪著周氏說了會子話,見周氏倦了,林繡與郭采萍攙著周氏回房午睡,其他人便也都紛紛散了。
郭家的院子算不得太大,但也不算太小,除了家里人住的房間之外,還有間客房,林繡先前來郭家住時,便都是住在這客房里,因此,半晌午時,吳氏便讓兒媳們將客房又收拾了出來,這會子林繡與熊青山兩人便都去了客房。
郭家畢竟也算不得是什么家境殷實的大戶人家,雖有客房,但客房里擺設并不多,除了一張床,便只有床邊一個既可以放衣物,又可以充當桌子的矮柜。
若是久住,許是會感到不便,但林繡與熊青山兩人只是略歇一歇,便也沒什么了。
大寶早就困得只打哈欠了,這會子一放到床上,便立時睡了過去,林繡坐在他旁邊,看著這有些熟悉的房間,對熊青山道:“說起來,我們初見那次,我便是在這兒住了一夜。”
熊青山也想起了這一遭,他想起那次兩人初見,面上也不禁帶上了笑來,只是他隨后又收斂笑意,板著臉道:“若不是那日我恰巧在,你便危險了。”
林繡也想起了那日的事來,事情早已過去了將近兩年了,這會兒想起來,她仍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住地點點頭,道:“我當時也是一時情急,只想著不能讓兩個孩子在我面前淹死。”
雖說她也沒想到,她不僅沒救上來那兩個孩子,甚至險些也把自己搭了進去。
但有了這事,也讓她與熊青山之間有了因果。
她想著,又笑著:“這倒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福禍相依。”
這會子提起兩人初遇的往事來,熊青山這個大老粗,心里也很是有這一番感觸,他搭上林繡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道:“可見你我之間的緣分,乃是命中注定。”
林繡靠在他懷里,對他這話,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悄聲說了會子話,便不再說話,閉上眼小憩片刻。
醒來時,天色猶早,陸續醒來的眾人便又都聚在院中的葡萄藤下,喝喝茶說說話,待到半下午時分,王慶與郭采萍才起身告辭。
他們離得遠,熊青山便先送他們走了一段路,在青光鎮外,王慶與郭采萍兩人下車,同林繡兩人道了別,四人便都轉過頭去,該往縣城方向走的往縣城走,該回家的調轉車頭,四人背向而行,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四人中間,猶如一道將人分開的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