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他還得早起,去幫著林宏遠割麥子呢,這會子時辰不早了,可得睡了。
……
夜里,大寶自然又是醒了幾次,熊青山一如既往地哄好他,自己才繼續睡,這一夜大寶醒了兩次,熊青山便也跟著醒了兩次,第二次睡著后不久,似乎外面天便隱隱地發亮了,熊青山看看身側的嬌妻幼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往外走去。
他先去茅廁方便,等出來時,林宏遠也從房里出來了,翁婿兩人彼此打了聲招呼,林宏遠便往茅廁去,熊青山則是到井邊打水洗臉。
都是糙爺們,也沒那么多講究,洗罷臉,往陶罐里灌上昨日燒好的白開水,再各自拿上毛巾鐮刀,翁婿兩人便出了門,頂著因為時辰尚早,便顯得有些灰蒙蒙的天往田里去,像他們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兩人走了沒多久,路上便不斷見到同樣提著鐮刀的行人。
天色越來越亮,林繡也漸漸醒了過來,她下意識先往旁邊看了看,不見熊青山的身影,雖知道他是做什么了,但她心里仍止不住有些失落。
她坐起身,拍拍臉,穿衣下床。
大寶還在睡著,但時間也不早了,她便悄悄地洗了臉,去廚房做早飯。
好在她今日運氣不錯,直到她做好早飯回房,大寶才剛醒,她抱著大寶給他把了尿,用濕毛巾擦過手臉,這才先喂大寶。
她喂完大寶,秦惠英也醒了。
這些日子,因著不分白日的孕吐,她夜里也睡不好,倒只有黎明的這段時間能安生些,因此這會子她睡的最好,往日也都是過了這一會兒,吐完她便起床,她做飯晚些早些,林宏遠都不會說什么,只是如今家里有林繡在了,她頭腦迷糊地出了房門,才想起林繡在。
而林繡房里,聽到院中的動靜,她抱著大寶探出頭來,見是秦惠英醒了,先同她打了聲招呼,隨后道:“快洗洗手,咱們先吃飯,等吃完了,你看著些大寶,我去給阿爹他們送飯。”
身子著實不舒服,秦惠英便也沒同林繡客氣,她應了聲,洗過臉,便去廚房端飯。
熊青山與林宏遠的份兒,林繡方才便單獨放了起來,待到吃過飯,將碗筷洗刷了,她便將大寶交給秦惠英,自己提著籃子去給兩人送飯。
她到時,周遭也有不少人,都蹲在田埂上捧著飯吃,她到了,站在田埂上喊了一聲,林宏遠與熊青山割完最后一把,便折返過來。
兩人吃罷飯,便讓林繡回去了,她也沒多留,同兩人說了一聲兒,便提著籃子往家去。
她回到家后,秦惠英已經將昨日換下的臟衣服洗了出來,她又在院中掃出了一片干凈地方出來,鋪上草席與褥子,便將大寶放在了上頭,她還將幾間房里的枕頭褥子拿了出來,給大寶圍出了對他來說,算不得小的一片地兒。
林繡回到家時,便正見秦惠英舉著濕噠噠的衣服往晾衣桿上晾,而大寶則在榆樹下,被褥子枕頭圍的只剩個腦袋留在外面的大寶。
她笑了笑,同秦惠英打過招呼,便坐到大寶身邊,陪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