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說,希望大寶長成像他那樣威武雄壯的漢子,我就只希望他能安安穩穩的,平安一生就好。”
林文翰點點頭,“好,我先想想,等一會兒阿爹他們回來了,咱們再看看什么字比較好。”
林繡笑眼彎彎地應了一聲,便又與林文翰秦惠英說起了其他事來。
也沒什么要緊事兒說,便都是天南海北地閑聊,說些子家長里短的小事兒,多是林繡與秦惠英說,林文翰一個男人,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
如今沒什么要緊事兒了,天熱了,熊青山與林宏遠兩人便從田里回來了。
見他們回來,院中的林文翰便站起身來,翁婿兩人一邊洗著臉,一邊問林文翰的日常起居,等洗過臉到樹蔭下坐著,才說起其他事來。
“對了文翰,你阿姐可同你說了,讓你幫著給大寶起個好聽的名字?”林宏遠喝著碗中的涼茶,問林文翰道。
林文翰頷首,“說過了,我倒是也想到了個字,不知姐夫覺得如何。”
熊青山來了精神。
倒不是好奇林文翰想到了什么字兒,他只是單純的不平——一個個的,都說他讀過書,能起好聽的名字,他倒要看看,林文翰能想出個什么名兒來。
“我聽阿姐說,姐夫希望日后大寶能長成個健壯有力的男子漢,我便想到了個詞,‘赳赳桓桓’。”
他說完,見院中的人皆都是一臉茫然,又解釋道:“《詩經·周南》中的《兔罝》一篇有‘赳赳武夫,公侯干城’一句,《魯頌·泮水》又有‘桓桓于征,狄彼東南’一詩,后便有了‘赳赳桓桓’一詞,乃是說人威武雄健,若是用這個詞,倒也合了姐夫的期盼。”
他引經據典,熊青山全都聽不懂,他只聽懂了最后一句。
他心里罵了句不愧是讀書人,這都說的什么東西,根本聽不懂,一看就很深奧,面上卻還是淡然道:“嗯,不錯。”
林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就用這個詞?”
“可這‘赳赳桓桓’,是用‘赳’字,還是用‘桓’字?”
思及自己可能又有了身孕,林繡淡淡一笑,“那便先用‘赳’字吧,大寶日后總還會有兄弟,到時‘桓’字便也用上了。”
聞言,熊青山與林宏遠也都點了點頭,只林文翰又道:“若是兩個字都用,‘赳武’也與‘赳桓’同義,那二寶是叫熊武,還是叫熊桓?”
熊青山看向林繡,夫妻兩個對視一眼,最終林繡笑道:“我覺得,還是熊桓更好聽些。”
林宏遠哈哈一笑,“我也覺得,熊桓秀氣些,一看就是個讀書人的名字。”
林繡有些無奈,二寶都還沒影呢,林宏遠便這般肯定他也會讀書了。不過不論是大寶還是二寶,她都定然是要送他們去學堂讀書識字的。否則,日后有了孩子,連個好些的名字都想不到。
熊青山也點點頭,幾人都沒什么意見,大寶,連帶著此時還沒影的二寶的名字也都定下了,大寶大名熊赳,二寶大名熊桓。
幾人又都說說笑笑,并叫起了大寶的大名來,無人注意,面上含著溫柔淺笑的林繡,桌下的手輕輕撫上了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