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驕傲又有野心的隆慶皇子,見到她時也依然要低一頭,可王長生卻全然不同,有種肆無忌憚的感覺。
“西陵神殿重兵把守,強者無數,這個房間更是被無數符文陣法包裹,而你卻能突兀的出現在我的浴池里,并且居然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進來的。”
她語氣平靜的說著剛才共浴的事,似乎毫不放在心上。
頓了頓,她接著又道,“你的口音和服飾有些奇怪,我從來沒有聽過或者見過,然后還莫名其妙的問我認不認識一個人。”
“而且我剛才提到西陵神殿的時候,沒有從你的眼神里看到一丁點敬畏,反而有些茫然,直到我說我叫葉紅魚,你似乎才聯想到什么,明白了處境。”
葉紅魚看著他,“你并不認識我,否則在浴池里的時候就認出我來了,但是卻又知道我的名字,你對西陵神殿并不了解,但是將神殿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時,你卻又有一些了解。”
葉紅魚站起身來,紅裙展開,兩根系帶落在赤足邊上,紅白相襯,更顯得她皮膚嫩白。
“你是誰?來自哪里?”
“你剛才似乎說過,我來自哪里不重要。”王長生輕笑。
“因為剛才是剛才,雖然我覺得身體只是一個軀殼,不用太在意,可按照世人的正確處理方式,以及擅闖裁決司的罪行,于情于理也應該殺了你,因此那時候我認為不需要知道你來自哪里。”
葉紅魚紅唇輕啟,語氣很平淡,雖然說著殺人的話,但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殺氣。
她向來如此,早已成為習慣。
在她的理念中,殺人如同打獵,如果顯露出殺氣,不就平白的讓對方發現,然后生出警惕了嗎?
“那么現在呢?”
王長生看著她。
身體只是一個軀殼什么的,聽聽就行了。
葉紅魚身為道癡,一心求道,比起平常的女子來說,在某些方面確實是有些獨特的想法沒錯。
但那并不包括身體。
事實上,她在這方面是非常重視的,甚至于可以說是保守,只是幼年的時候,被西陵掌教熊初墨留下了一些陰影罷了。
其實當初并沒有真的發生什么,因為熊初墨本就是個侏儒,身體和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無異。
而在早年和林霧戰斗的時候,更是被廢掉,永遠不能人道。
所以,兩個小孩子,并且其中一個還有毛病,相當于永遠不能發育的那種,他們能發生什么?
只是當時葉紅魚太過幼小,終究留下了些心理陰影。
后來她自己也認清了這一點,雖然依舊想要報仇,可陰影什么的卻都不復存在。
不過那也是后來的事了,現在的葉紅魚明顯還沒有擺脫心理上的影響。
被王長生看到身體后的那種平靜,也多是一種表面的平靜。
因為終究要殺。
就如同后來對待寧缺的態度,不過那時作為想方設法要殺死對方的人,她對寧缺還有一種敵人間的特殊認可罷了。
“現在我有些好奇,但終究還是要殺的,回不回答是你的事。”
葉紅魚這般開口。
“這么說回答的話,我還能多活一會兒咯?”王長生輕笑。
“我叫王長生,至于來自哪里,以后有機會可以告訴你。”
這個世界說小不小,可說大也著實沒有多大,西陵神殿作為人間第一大教派,除了在唐國以及幾個不可知之地,不能為所欲為外,其他地方幾乎都可以任他們縱橫。
葉紅魚作為裁決司,裁決神座之下第一人,于人間行使裁決手段,自然去過大多數地方,了解風土人情。
即使沒有去過的地方,神殿之中也有典籍記載,他如果隨便編一個地名,輕易就會被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