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幾乎沒有地方沒有掛畫,無論是廁所,臥室,書房,走廊,幾乎在每個角落里,都會保證掛著一幅被裝幀起來的畫卷。
但眼前的廁所卻沒有,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沒有畫的影子。
“確定沒有。”阮南燭說,“是本來就沒有,還是原本有的畫被人取走了?”
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已經變成了畫的一部分。
死一般的寂靜,在人群之中蔓延。
古堡中的響起的鐘聲打破了這種沉靜,這是宣布午飯時間的鐘聲,眾人聽了,都開始朝著二樓走。
雖然氣氛恐怖,但該吃的東西還是得吃,該睡的覺還是得睡。
今天的午飯,依舊是牛排。
大家都沒什么胃口,除了阮南燭。
阮南燭動作優雅流暢,切牛排這種事情硬是被他切出藝術感。
大約是他吃的太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阮南燭顯然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非常淡定的吃完了牛排,擦了擦嘴后道:“怎么?不合口味?”
林秋石:“沒……就是有點沒胃口。”
“好好吃吧。”阮南燭環顧四周,笑了笑,“說不定就是最后一頓了呢。”
眾人:“……”
林秋石面露無奈:“這樣說不吉利吧。”
阮南燭:“難道說幾個吉利話就不用死了?”他道,“恭喜發財?長命百歲?”
林秋石哭笑不得,不過阮南燭說的話的確有道理,死亡這種事情向來不會以人的一直未改變,倒不如冷靜下來享受活著的每一分鐘——道理是這個道理,能做到的卻沒幾個。
在阮南燭好心的安慰下,林秋石也只好又吃了幾口。
女主人這次沒有參加他們的午餐,直到他們快要離席的時候,才姍姍來遲,和眾人擦肩而過。
雖然只是一面,但林秋石還是注意到她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分饜足之色,仿佛剛吃完什么美妙的食物,眼角眉梢都是喜悅,雖然這種喜悅在那張怪異的臉上,只會顯得可怖。
“我們去睡個午覺吧。”阮南燭吃過午飯后提議。
“行啊。”譚棗棗昨天就沒睡好,今天一上午都沒啥精神。
誰知道阮南燭卻瞅了她一眼,道:“你還是打地鋪?”
譚棗棗:“……你就不能讓我睡床么?”
阮南燭:“你自己房間的床隨便睡,至于我的床。”他的語氣平靜又冷淡,“你暫時還沒那個資格。”
譚棗棗:“……”阮南燭你這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