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鏡中的女孩整個人都被紅色的火焰包裹了起來,她的身體一點點的焦黑碳化,卻還在不停的掙扎,畫面可怖到了極點。
林秋石甚至聞到了一股子肉被烤焦的氣味。
“啊啊啊,啊啊啊……”她最終倒下了,如果就這么看,會發現她身體上沒有一點傷痕,但只有透過鏡子,才能知道她到底經歷了怎么痛苦的折磨。
就在林秋石以為這一切就這么結束了的時候,他的手卻被阮南燭抓住了,阮南燭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林秋石看某個方向。
林秋石朝著那處望去,發現不知何時,被燒死的女孩對面的鏡子里,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同樣的長相,同樣的穿著,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怪異和僵硬,鏡中人看著鏡子外面被燒死的人,居然慢慢的伸出了手——那雙手從鏡子里探出,抓住了女孩的手腕,然后將女孩被燒焦的尸體,慢慢的拉進了鏡子里面。
這一幕太過駭人,林秋石的呼吸都微微屏住了。
阮南燭伸出手慢慢的合上了面前的門,灼熱的吐息就在林秋石的耳邊,聲音里帶著些淡淡的笑意:“嚇著了?”
林秋石扭頭:“沒有。”他停頓片刻,感嘆道,“還好我沒有砸碎鏡子。”
看來鏡子的確是不能砸碎的,一旦砸碎了就會出現很嚴重的后果。
阮南燭卻是道:“走廊盡頭的房子又燒起來了。”
林秋石一愣:“昨天晚上的那間?”
“對。”阮南燭說,“只是這次又有些不同。”
林秋石剛才只顧著看眼前的女生,并沒有去注意走廊盡頭的發生的事。
“那邊燃起來的地方多了一間房間。”阮南燭說,“火在朝著這里蔓延。”
他抓著林秋石的手腕,將林秋石拉回了屋子里,讓靠在床邊的程一榭也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我們房間的位置不是很好,如果火繼續往這邊燒,很快就會到我們所在的地方了。”
“換房?”程一榭開口建議。
“不知道能不能換。”阮南燭說,“明天去找那個服務生問一問,他要是不給我們房卡也沒關系。”他笑了起來,“雖然電子鎖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不能開的。”
聽著他自信的語氣,林秋石心中頓時對他生出了濃重的敬佩之情。
“好了,先睡吧。”阮南燭看了看手表,“已經這個點,再熬下去,天都亮了。”他看向林秋石,“要和我一起嘛?”
林秋石謝絕了阮南燭的好意,決定還是自己睡沙發。當然,在睡覺之前他還是鼓起勇氣再次進了廁所,認認真真的洗了個腳,這一次鏡子里面沒出什么幺蛾子。
后半夜的時光非常平靜,沒有再發生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林秋石才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阮南燭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
“這么早?”林秋石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左右,天剛蒙蒙亮,昨天他們睡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阮南燭就只睡了三個小時。
“有點事。”阮南燭聲音很輕,“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們繼續睡。”
林秋石看向床邊,程一榭到底是個孩子,這會兒正在熟睡之中,沒被吵醒,他壓低了聲音:“等等我一起吧。”
“不用了。”阮南燭說,“不是什么危險的事情。”他說完這話,已經走到了門邊,輕手輕腳的打開門,直接出去了。
林秋石看著他的背影,到底還是沒能繼續睡著,他從床上坐起來,因為怕吵醒程一榭,換衣服的時候格外小心。
等到林秋石換好衣服出門,阮南燭早就不見了蹤影,林秋石想了想,干脆去了二樓餐廳。
這會兒餐廳還很空,但也坐了兩三個人,林秋石注意到昨天和阮南燭不對盤的那個羅千水就坐在角落里。她的神情有些焦躁,看表的頻率很頻繁,似乎在等著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