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呆滯半晌,才輕聲說:“沒了。”
“什么叫沒了?”
陳斌顛三倒四地說:“昨晚……昨晚有人敲我們的床,問我們娃娃,還拿了刀,我暈過去了。”
眾人基本沒聽懂。
“等會兒,慢慢說,我們捋一捋。”老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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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了十分鐘,他們終于弄清了原委。
“所以縫了娃娃的人會被找上門,縫哪里剁哪里???”
陳斌點了點頭:“她問我們誰縫得多,梁元浩說他多,縫了兩條腿,然后……腿就被剁了。我當時就嚇暈了,最后聽見那個聲音對我說……”
“說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又發起抖來:“她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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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浩就這么沒了蹤影。
客廳那條拖行的血跡應該是他留下的,但血跡到門口戛然而止,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便無從得知。
其實大家隱約可以猜到,梁元浩十有八·九是被拖進樹林了。
可是樹林圍著村子繞了一圈,廣到看不見邊際,在里面找人,無異于河底撈針。
他們找了很久,沒能找到任何痕跡,不得不在烏鴉的警告聲中回到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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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陰森森地重復了三遍,大家面色晦暗地敲開黑婆的門。
一切都像是昨天的復刻。
黑婆又捻開了一摞牌,讓站在最前面的人抽一張。
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昨天抽了一張死神,今天隊伍里就少了一個人。
要是再抽一張兇牌,誰知道會是什么結果?
這次站在前面的是于遙。
黑婆盯著她看了很久,看得她手都抖了。
她垂著頭,咬牙抽了一張。
這張牌不像死神那么好認,牌面上是一個金發天使在吹奏樂器,他身前有一面布旗,旗上畫著紅十字。
“這是什么牌?”大家都很忐忑。
于遙說捏緊了牌,低聲說:“審判。”
“啊?”
大家也沒想到她能認,又追問道:“好牌壞牌?”
于遙愣了一下,才說:“代表復活、新生和好運……”
“那是好牌啊!”
眾人一下子高興起來。
老于說:“復活?梁元浩會不會……還有得救?”
復活和好運總算讓大家放松下來。
黑婆卻很不高興,甚至遷怒到了抽牌的于遙。她始終盯著于遙,眼神怨懟。
半晌之后,她才邁著小步進了房間,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信封。
不出意外,這就是題目所說的禱告信了。
黑婆把信封交給大家,然后伸出食指點著木架上的娃娃,嘴里念叨:“,e,pansch……”
“sho.”
黑婆說完亂碼,又苦惱地搓著手。
“干啥呢這是?”于聞感覺自己在看啞劇。
游惑:“數人頭。”
黑婆似乎對娃娃的數量不滿意,又把那個竹筐拖了出來,一人塞了一團毛線球。
她把沙漏倒放,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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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梁元浩的教訓,大家看毛線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