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左豐輕哼了一聲,放下了馬車簾子。
嘶嘶嘶——
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一條小蛇悄無聲息的從一旁的雜草堆中鉆出來,盤踞在了左豐的馬車底部。
眼看著就要到城池了。
啊——
一道凄厲的呻吟之聲,伴隨著夜色響起。
......
“統領,剛接到的消息,天使在來的路上,不幸被毒蛇所咬...現已經不治身亡了。”
斥候將這個消息報告給了張秀,張秀便趕忙一臉焦急的去到盧植的帥帳之中,將這事兒“如實”告知。
盧植一聽這消息,也是面色一變:“多事之秋,怎么就出了這檔子事兒?天使身邊兒的護衛是干什吃的?連個人都護不住...”
“可能也是一時疏忽,畢竟是山間毒蛇,防不勝防。”
盧植長嘆一聲,道:“朝廷若是怪罪下來,怕是又要牽連無辜。”
盧植這話算是提醒了張秀,這幫“天使”的隨從,可能要遭受無妄之災了,“天使”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若是當真是山匪亦或是黃巾賊,他們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可偏偏是一條毒蛇要了左豐的命,他們總不能掂著毒蛇回去復命吧?
更何況...他們也沒抓到那一條毒蛇啊。
果不其然。
緊接著便有斥候兵跑來稟報新情況:“天使護衛已經四散而去,各自逃命去了。”
張秀:...
......
“廢物!”當這個消息傳到朝廷的時候,皇帝直接就氣笑了,看著身邊的趙忠輕哼了一聲:“這點兒差事都辦不好,究竟誰是無用之徒?”
趙忠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心里也再罵啊,左豐這個兔崽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走得時候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抓住盧植的把柄...這才一轉眼的功夫,連人家盧植的面兒都沒見上,自己先人沒了。
現在害的自己也被牽連,反而成了無用之徒...
“盧植那邊兒怎么說?”
“回稟陛下。”張讓低眉順眼的走過來,道:“盧中郎遣麾下行軍司馬兼護衛統領張秀,一路快馬加鞭回京稟報前線戰事,此刻正在宮外等候。”
“張秀?朕有印象,朕記得他爹就是當朝名將,鎮守雁門讓胡人不敢踏足中原半步...”靈帝一邊說著話,一邊兒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人請進來?”
......
來洛陽做述職報告這種事情,也是張秀主動提議。
廣宗的戰事稍歇,按照盧公的戰略戰術,一時半會兒是打不起來的,期間正巧沒有什么戰功,倒不如先回來一趟,把后方穩住,他們前線打起仗來才不至于畏首畏尾。
這一次是左豐被毒蛇所害,下一次難道還會有這種好事兒?
不可否認,盧植內心里也覺著左豐死得好,但他不能說啊,只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