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凡吃了一驚,猛地抬起頭,雙手攥緊拳頭:“啊!”
“救下來了。”駱聞舟伸手比劃了一下,“差這么一點,就從八樓跳下去了。”
張逸凡先是大大地松了口氣,又連忙追問:“她沒事吧?”
“沒受傷,”駱聞舟說,覷著小胖子的反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把她帶回去以后,她跟我們承認,那個殺了馮斌的兇手和她有勾結,是她害死馮斌的……你們已經超過十四周歲了,我覺得這不能叫沒事。”
張逸凡先是睜大了眼睛,脫口說:“不是的!”
隨后,他臉上的血色倏地褪了個干凈,張逸凡死死地咬住牙,在暖氣充足的屋里,鼻尖上浸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這時,費渡在旁邊插嘴說:“你也喜歡夏曉楠嗎?”
他一句話像是一把躁動的火星,小胖子的臉又由白轉紅,他緊緊地閉著嘴,憋得好像要炸,然而就在駱聞舟以為他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小胖子忽然看向了費渡,目光掠過他敞穿的大衣、腕表,以及他那懶散又顯得游刃有余的坐姿,那一瞬間,費渡清晰地從少年的眼睛里讀出了恐懼。
費渡才剛一愣,就見張逸凡好像個漏氣的氣球,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干癟下去,緊緊地抿上了嘴。隨后,只見小胖子坐立不安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站起來走回他的臥室,片刻后,拿了個信封出來,往駱聞舟和費渡面前一推。
駱聞舟詫異地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里面是兩張銀/行卡。
“這里面是我媽給我存的教育基金和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兩張卡的密碼一樣,都是我生日,就是在警察局里登記過的那個日期——里面一共應該是三十萬……唔,應該還有一點利息。”張逸凡努力坐正了,用不知從哪個電視劇里看來的漢奸賄賂鬼子的姿態,笨拙地壓低聲音說他的臺詞,“麻煩您多照顧照顧夏曉楠,她不是那樣的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
駱聞舟:“……”
費渡:“……”
這真是能載入史冊的一刻,駱隊混到現在,收到了他從業以來贓款數額最大的一筆賄賂,行/賄者還是個未成年!
現在的熊孩子都是從哪學來的這一套!
駱聞舟屈指輕輕一彈,把銀/行卡彈回到信封里。
“你不告訴我你們出走的真正原因,不告訴我夏曉楠和馮斌的關系,也不告訴我馮斌在學校里和誰結過怨——就想通過這玩意……打算讓我怎么樣?私自把夏曉楠放出來嗎?”駱聞舟心累地嘆了口氣,“寶貝兒,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