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聞舟察言觀色,沒再說什么,翻了翻手機,他偷偷連上內網搜了一下“陸嘉”這個名字,忽然一頓——“327案”中,最后一個、也是最慘的一個受害人,來認尸的家屬登記的名字就是“陸嘉”,與受害人的關系是“兄弟”。
這時,加油站和爛尾生態園附近的航拍圖像傳回來了。
不是班車停靠時間,停車場上空蕩蕩的,加油站也是門可羅雀,“生態園”雖說是建了一半停工的狀態,后面依山而建的一排員工宿舍似的小民房卻明顯是常年有人的狀態,好幾戶門口掛著衣服,幾個男人在一個小院里頗為悠閑地打牌。
這時,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從后院走出來,手里拎著一個飯盒,他經過的時候,原本在院子里打牌的幾個人全都噤若寒蟬地緊繃起來。
那拎著飯盒的男人看也不看這幾個人一眼,徑自走到東側,航拍器緊跟著轉了個角度,拉近鏡頭,那里竟然開了扇小門,黑洞洞的,有個地下室!
鏡頭清晰度差了一點,但拍到了那男人的側臉,隱約能看見他臉上有一道可怖的傷疤,整個貫穿半張臉,還瞎了一只眼。
駱聞舟猛地繃直了后腰。
陸嘉:“怎么?”
駱聞舟:“這人好像是幾年前通緝的一個入室搶劫犯,瞎的那只眼是其中一家男主人反抗時用菜刀砍傷的,目擊者、證據和監控俱全,這個人就是從人間蒸發了,當時鬧得很大,沒記錯的話那個區分局主抓刑偵工作的領導還被免職了,他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一只眼’,他在給人送飯,地下室里是不是關了什么人?”
陸嘉輕輕地咬住牙,一字一頓地說:“盧、國、盛。”
盧國盛鬼迷心竅,私自替一個半大孩子殺人——殺就殺了,還出了紕漏。
現在各方都在密切注意著警方動態,一旦警方查出了問題,他們可能會立刻讓盧國盛以恰當的方式死亡,尸體丟給警察結案。
陸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一把抓起來,聽了片刻:“費總,龍韻城的衛衛說,她看見經理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奔監控室去了。”
“讓衛衛馬上離開那。”費渡一腳油門下去,車已經超速到了時速一百八,抬頭就能看見那小加油站了,“找人去接她。”
陸嘉:“費總,咱們動手吧?”
駱聞舟:“不行,等等。”
“不能等了,”陸嘉沉聲說,“駱警官,你還打算叫后援嗎,你確定你叫來的是后援,不是給對方通風報訊?”
駱聞舟一把按住那胖子的肩膀,也不見他怎么動手,陸嘉的電話就到了他手上。
陸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