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隱約見過許安宜眉心的血光,不過那時候,她看到的血光,被氤氳的寶氣包裹著。可這會兒,除了血光,她再看不到一絲寶光。
怎么回事?她也好想問。
“她這是咎由自取!”云家圣人這時也從山洞內緩步走了出來,他的眼中居然有那么一丟丟憐憫。
“如果本圣沒有猜錯的話,這血煞,應該是某位大能,嫌自身煞氣太重,刻意將它從身體內剝離了出來。”
不過,他也應該是覺得,血煞既為他身體的一部分,直接毀滅了有些可惜,便將其便制成了芥子空間的器靈。”
這樣的芥子空間,若認主了道心堅定之輩,不受其蠱惑,非凡無妨,而且確實是個天大的機緣。”
但此女非凡道心不堅,還讓心魔直接化嬰,從而為它打開了反仆為主的機會。”
血煞想要成功為主,就必須沖出芥子空間,所以它需要更多的陰邪煞氣,助它成長,突破芥子空間的束縛,于是便來了我云霞挑事。”
剛剛血煞被本圣,一掌震碎,因而芥子空間也隨之碎裂,不過血煞也算是大能的一個分身,雖沒繼承大能的全部能力,但總有那么一兩分真本事的,所以雖被本圣擊碎,但還保留著幾分殘念的它,此刻正在與它的宿主,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不過這女修,必敗無疑,因為她根本未曾修煉過道心,又如何扛得過血煞的反撲。”
云家圣人緩緩地把怎么了的前因后果細說了一遍,然后又緩緩地的問道:“至陽,你還要繼續斗下去嗎?”
云家圣人的話不重,卻是飄飄蕩蕩,直入還在繼續斗法中的兩位渡劫尊者的耳朵里。
激烈的斗法聲,一下子停止了下來,隨后便聽到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而這邊,許安宜已經開始滿地的打滾,她根本無力阻止血煞殘念的吞噬她的元神,她只能眼淚汪汪的看著許恒樂哀求道:“十妹,我錯了,求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這都是血煞的蠱惑,十妹求你看在血緣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
那一聲聲的哀求,如同在泣血,讓人禁不住的生出惻隱之心。
但許恒樂卻是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很暢快,然后抬手便是一道金雷劈了下去。
金雷灌天靈而入,直達許安宜的識海,這一招,目標明確,直接抹殺許安宜的元神,抹殺血煞殘念。
別說她心狠,她父母的死,或許不能完全歸咎于許家,但是,從七歲那年的雷雨夜開始,她在鬼門關前,轉悠了多少次,拜許家所賜有多少次,拜許安宜所賜又有多少次,所以假設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原諒,但許安宜決不能原諒。
云家圣人意外的看了她眼,大多數女修都會心軟,但這一位,夠狠!不過修真界,太多的心慈手軟,往往會將自己葬送,所以元嬰女修的這性格,他喜歡!
許恒樂不知道云家圣人,會因她心狠,而看她順眼,她只看見,金雷灌許安宜天靈而入后,一道微弱的血光順著金雷,直奔她的識海。
這還了得,嚴陣以待的土狗和藍寶,齊齊出動,一個噴水,一個沖著血光張開了大嘴,場面那叫一個熱鬧,就連一旁的陌昊羽,都沒輪到出手。
不過藍寶的修為,終究是比土狗弱了許多,沒能爭過土狗,那點血光,被土狗一口便吞了下去。
“吐出來!”陌昊羽一驚,這蠢狗怎么什么都吃。
“大人,吞下去了,吐不出來。”土狗頓時哭喪著臉說道,血光挺好吃啊!干嘛要吐出來。
云家圣人見狀,微笑著說道:“無妨的,它體內血煞氣,本就濃郁,吞這點血光或許對他更有利。”
土狗一聽,哭喪著的臉,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謝謝大大大人!”
大大大人!這是什么稱呼!
許恒樂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連陌昊羽也微微彎了下唇,只有藍寶委屈的沖它吐了個泡泡,罵了句:“蠢狗!”便委委屈屈的鉆進了許恒樂懷里,主人有危險,它卻沒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