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邊境線這邊,不能越界。而且這件事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不然就算能越界接應也沒有意義。”
“讓他一個人,想方設法,把姓雷的從賭博團伙的私牢里撈出來,還要神不知鬼不覺?”
“從案件偵辦的角度,這是最好最穩妥的方案。”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執行這個任務的難度?”
“考慮過,如果不難我就不會求您。”
徐浩然終于知道韓坑一回老部隊,為什么就要接受魔鬼式訓練了,原來全是在為這一刻準備。
再想到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下意識看向程文明,生怕程文明會答應。
讓他不敢相信的是,程文明沉默了片刻,緊攥著拳頭說:“既然沒更好的辦法,那就先征求下他的意見。他如果覺得可以試試,那就讓他放手一搏。”
“是,我這就去隔壁給他打電話。”
呂向陽微微點點頭,拿起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張大姐深吸口氣,捂著半張臉看向白黑板。
孔大和沈飛再傻也聽出濱江市公安局有一個偵查員在對面,終于意識到相比人家要執行的任務,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工作,實在算不上什么。
徐浩然跟韓昕的關系很一般,之前甚至有點討厭。
可這一刻,他赫然發現韓昕不但不討厭,不但不是那么坑,而且是一個很好、很值得信賴的戰友!
他突然迷信起來,不由地暗暗祈禱,千萬別出事,絕不能出事……
這個決心下得很不容易,程文明一樣不是滋味兒,掏出千年不換的紅塔山,點上一支猛吸了幾口。
會議室里云霧迷蒙,鴉雀無聲。
眾人就這么默默等了十來分鐘,呂向陽再次走了進來。
“他怎么說?”程文明抬頭問。
呂向陽坐到程文明對面,若無其事地說:“他想試試,不過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雷鵬弄回來,他首先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梅昔踩踩點,了解下情況。我已經幫他安排好了,最遲明天中午,他就能趕到賭場附近。”
“對面有沒有落腳點,有沒有人給他提供幫助?”
“能幫得上他忙的人沒有,畢竟這不是別的事,接下來全靠他自己。”
程文明以為聽錯了,緊盯著他苦笑道:“小呂,你們對他真夠放心的。”
呂向陽不想讓人家覺得自己沒戰友情,連忙解釋:“不是對他夠放心,而是真幫不上忙。因為圈子跟圈子不一樣,我們可以發動邊民,甚至可以請在那邊做生意的朋友幫忙,可有些圈子我們很難滲透進去。”
“知道了,這個任務不管能不能完成,等他回來之后,我請他喝酒!”
“他挺能喝的,一斤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