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這瓶污水,經過過濾、萃取等一系列的前處理,進行儀器分析,結合水質參數和周邊的環境,就能分析出水中含不含毒品!”
這項工作很重要……
據說有的省份,已經開始通過污水檢測,檢查各地的毒情,甚至以此為依據考核各地禁毒部門的工作。
刑技中心沒這個條件,只能請有條件的單位幫忙。
肖支笑問道:“王工,監測中心有這方面的檢測儀器嗎?”
“技術和設備都沒問題,但想投入實戰,還有許多因素要考慮到。”
“什么因素?”
“最終確定污水中是不是含有毒品,以及含量多少,我們需要進行比對,需要一個參照。
我們現在只能用國際上高純度毒品標準品制作的毒品標準譜庫,通過質譜信號進行比對。”
肖支對技術不是很懂,事實上全支隊也沒懂這方面的人才,若有所思地問:
“王工,你是擔心根據國際標準,比對出來的結果,跟我們所需要的結果不一樣?”
“可以這么理解,畢竟做檢測不是干別的,必須有一個標準。”
“其實這項工作雖然很重要,但對我們而言主要是進行毒情監測,也就是說做到心里有數。
檢驗結果和相關數據,跟刑技中心等檢測機構的檢驗結果不一樣,可以說只是用來參考,不會作為證據。”
王工笑問道:“大差不差就行了?”
這個是“黑科技”,不但之前沒接觸過,甚至連上級對這方面都沒有一個標準。
肖支帶著幾分尷尬地說:“也不是大差不差,只要能檢出來就行。我們可以先大范圍的取樣檢測,比如去幾個規模比較大的污水處理廠取樣。
如果檢測出污水中含有毒品,那就縮小范圍,一步一步溯源到某個社區,甚至某個小區,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有針對性的進行排查。”
原來公安不在乎數據,只想知道某個區域范圍內,到底有沒有人吸毒……
王工本來想跟他們探討下技術,發現他們什么都不懂,不免有些失望,放下杯子說:
“就算對數據沒有太高的要求,我們也要先進行一次檢測,根據各區域人員的生活習慣和環境,對測量到的數據進行校正,要有一個基準數據。”
“沒問題,怎么檢測你是專家,我們聽你的。”
“還有一個因素要考慮到,比如嗎啡,許多醫院都要用。我可能要反復進行試驗,要先搞清楚人體代謝后的毒品成分,和直接扔進下水道的毒品,究竟有多大的差異。”
王工想想又說道:“從下水道到污水廠這個過程中,有一個代謝的過程。這些都要通過后期數據校正,把一些細微的差別區分開。”
韓昕很敬佩像王工這樣有本事的人,但實在沒時間聽他說這些,忍不住問:“王工,您和您的團隊能通過污水檢測出多少種毒品?”
“海洛因、冰毒、氯胺酮、嗎啡……只要是毒品,以現有的技術全能檢測出來。”
“太好了,只要您能檢測出來,到時候追溯三到四層,我估計就能圈出毒源。”
協助禁毒辦做好這項工作,生態環境局明年肯定能捧回一塊禁毒先進單位的牌子!
生態環境局的古副局長知道王工這個技術宅不太通人情世故,轉身笑問道:“肖支,你們打算從哪兒開始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