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苦笑道:“認識,認識的不能再認識,高個子是我以前的副中隊長,矮個子是我以前的師傅。”
韓昕樂了:“他們可能是在查別的案子,只是碰巧遇上的。”
“也可能是沖我們這個案子來的,因為興東的情況跟陵海不一樣,馮大原來就是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所以禁毒大隊跟刑警大隊關系很好。”
“你是說馮大通風報信了?”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不管他們了,這是他們的轄區,他們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們忙我們的,你趕緊查查小區周邊商戶的資料,查詢到之后整理下發給我。”
侯文猛然意識到之前好像鉆牛角尖,急忙道:“好的,我這就查!”
韓昕掛斷電話,開始逛起街。
陵海是人口流失城區,興東同樣如此。
盡管常龍小區離汽車站很近,但街上的人并不多。沿街的商鋪更冷清,好幾個店里都空空蕩蕩。
韓昕一家接著一家轉悠,當轉了一大圈,走進一家冷冷清清的煙酒店時,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
坐在柜臺里的店主抬起頭,無精打采地問:“老板,買什么?”
韓昕用拿著手機的右手撓了撓下巴,不動聲色連摁拍攝圖標,盲拍了幾張照片,俯身看著玻璃柜里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亂的香煙,不動聲色問:“有沒有白色軟包裝的紅塔山?”
“沒有,只有硬包裝的。”
店主三十歲出頭,面黃肌瘦,聽口音應該是浙省人。
韓昕嗅了嗅,確認煙味中帶著吸食冰毒之后特有的那種金屬味,且眼前這個店主的精神狀態吻合吸食冰毒之后的特征,抬頭看著懸掛在墻上的營業執照,喃喃地說:“我一個叔叔就喜歡抽軟包裝的那種紅塔山,怎么跑了好幾家都買不著!”
“軟包裝的紅塔山便宜,煙草公司嫌不賺錢,不愿意進,不愿意賣。我們想拿都拿不到,已經好幾個月沒拿到貨。”
“煙草公司也真是的,就知道賺錢。”
“拿硬盒的吧,硬盒的有,還有細枝的。”
“硬盒的就算,細枝的我叔更不喜歡抽。”
“那你去別人家問問。”
店主回到收銀臺前,坐下來接著抽煙。
韓昕轉身走到門邊,想想又回頭問:“老板,不好意思,附近有沒有廁所?”
店主不耐煩地抬起胳膊,指指身后:“小區里面有,往前走,從東門進去。”
“謝謝啊。”
“不客氣。”
……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誰能想到吸毒人員不是小區業主,而是小區外的商戶!
韓昕沒再去東門,往前走了幾步穿過馬路,站在斜對面看著煙酒店,撥通了侯文的手機。
“兄弟,找著了,如果只有一個癮君子,那應該是小區東門北側拐角處的泰榮煙酒店老板。我把他的照片發給你,趕緊查查他的資料。”
“明白,我這就查!”
“最好請馮大安排兩個人來盯著,等查清楚他的底細,搞清楚他的社會關系之后,再決定帶不帶他去驗尿。”
“黑科技”果然厲害,接下來推廣開,還擔心沒情報嗎?
侯文激動得無以復加,低聲問:“韓隊,那你呢?”
韓昕低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你先查著,先請馮大安排人盯著,我回去看看陵海那邊查得怎么樣,有消息及時通氣。”
“韓隊,你走了,我一個怎么行……”
“你現在代表的是支隊,你的意見你們老單位能不聽嗎?再說我們支隊總共就這幾個人,我們中隊人更少,不能全撲在這個案子上。”
這是要獨當一面!
侯文更激動更高興了,咧嘴笑道:“行,我先給馮大打個電話。”
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何況是以這種事方式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