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人三十四歲,在城區的一家企業上班。
一直喜歡打打小牌,結果在麻將館玩著玩著,被一個叫楊昆的本地男子,忽悠去玩大的。
“他帶你去什么地方玩的?”
“他去思豪大酒店開個房間,好像是十二樓,房間里有麻將桌。”
“一共幾個人,除了楊昆還有誰?”
“一共五個人,我就認識楊昆,另外三個人不認識,有一個女的,二十七八歲,長得挺好看。感覺跟楊昆的關系不一般,那杯水就是她端給我的。”
居然敢跟不認識的人打麻將,而且玩那么大!
李政一點都不同情他的遭遇,追問道:“你確定房間是楊昆開的?”
“是他開的,我們兩個先到的,他去總臺開的房,拿到房卡之后一起在大廳等了會兒。”
時隔不到三個月,現在去能調到監控。
李政終于松下口氣,接著問:“當時你坐什么位置,他們幾個坐什么位置?”
舉報人忐忑地說:“打麻將,要摸風,我摸的東風,坐在東面。楊昆摸的南風,坐在南邊,另外兩個男的坐在我們對面。女的沒打,她幫我們端茶倒水。”
“你喝了她端給你的水之后,有什么感覺。”
“頭有點暈,有點發飄,暈暈乎乎的,反正就想做大牌,不要的牌就扔,也不管會不會點炮。李警官,我打牌技術可以,從來沒這么打過,那個女的肯定給我下了藥!”
“你之后有沒有找過他們?”
“找過楊昆,他不承認,還說……還說什么愿賭服輸。”
“那為什么到今天才舉報?”
“我……我開始不敢,畢竟玩那么大,今天看到公告,我越想越不服氣,就……就打了舉報電話。”
李政拿起警務通,查詢了下楊昆的資料。
發現楊昆是局里的常客,因為聚賭不止一次被處理過。
想到那家伙真可能干得出來下藥的事,放下警務通:“羅洋,楊昆到底有沒有伙同那個女的給你下藥,尤其有沒有讓你喝下了毒品的水,我們現在就能檢測出來。”
舉報人緊張地問:“怎么檢測?”
“要剪點頭發,給你做毛發檢測。”
“行。”
“那你稍等。”
思崗公安局刑警大隊禁毒中隊比曾經的陵海分局刑警大隊禁毒中隊更袖珍,只有中隊長、指導員兩個民警和一個輔警。
輔警今天家里有事還請假了,李政只能親自去辦公室拿來便攜式毛發檢測儀,戴上手套、口罩,同他的指導員一起給舉報人檢測。
不檢不知道,一檢嚇一跳。
他連手套都顧不上摘,就拿著“小票”走進觀察室。
“韓隊,那個楊昆不但給他下了藥,下的還不是一般的藥。你看看,冰毒陽性,K粉陽性!”
“如果他本來就吸毒,只是沒成癮呢?如果他是在其它地方,稀里糊涂吸過毒呢。不能聽他一面之詞,這種事要有證據。”
韓昕看著檢測結果,想想又說道:“如果楊昆聚賭,并利用這種方式牟利,那受害人肯定不止羅洋一個。他不是喜歡去酒店聚賭嗎,查查他的開房記錄。再就是趕緊調看監控,盡快搞清楚另外幾個設局的是誰!”
終于可以偵辦一次真正的毒案,李政真有那么點小激動,不禁笑道:“我就是這么想的,不急著傳喚,先把情況搞清楚再說。”
“賭案我不管,毒案必須聯合偵辦。”
“沒問題,你先喝茶,我去做下舉報人的思想工作,讓他嚴格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