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韓昕現在顧不上憧憬什么時候能牽著姜悅的手,走進美輪美奐、處處充滿浪漫的婚姻殿堂,腦子里凈想著吳守義那個老混蛋。
他自己倒沒什么擔心的,主要擔心身邊的親人。
等無線攝像頭到了,表妹的培訓機構外面肯定要安裝一個,丈母娘家要裝一個,小媽家要裝一個,自己家要裝一個,舅舅家也要裝一個。
車上不但要裝一個有點震動就自動拍攝的行車記錄儀,而且要裝一個無線攝像頭。以后不停在地下停車場,要停在一樓的露天車位上,把攝像頭對準門洞方向。
外圍一樣沒什么好擔心的。
上級都不讓他這個民警拋頭露面,這意味著采取了相應的防控措施。如果不出意外,城南派出所已經跟小區物業和小區北門馬路對面的陵海社區警務室打過招呼。
火車站、高速出口,進入陵海幾個主干道的治安卡口,估計都有吳守義的通緝令。
現在的問題是吳守義那個老混蛋,不太可能知道他回了濱江,更不可能知道他正在陵海。
既然不知道,就不太可能找過來,老部隊和新單位領導為何這么緊張?
唯一的解釋是那個老混蛋的社會危害性極大,很可能持有槍支彈藥,老部隊和新單位領導所做的一切,應該是以防萬一。
……
最擔心韓昕安危的不是韓昕自己,也不是肖云波等領導,而是城東派出所教導員黎杜旺和城東派出所治安隊長聶廣俊。
昨天下午一接到分局的通知,二人就主動取消休假,開始二十四小時值班備勤。
夜里,一個組織值班民警和輔警去檢查轄區內的賓館旅社和洗浴、網吧等場所,一個組織防控隊的輔警去高速出口設卡盤查。
今天一早正常上班。
黎杜旺吃完早飯,剛走進辦公室,一個輔警就跑進來說:“黎教,我在監控里看見個人!”
“誰啊?”
“看著有點眼熟,黎教,要不你過去看看。”
“來了。”
黎杜旺顧不上泡茶,放下杯子,跟著輔警走進監控室。
不看不知道,一看又高興不起來了。
大屏上那個形跡可疑的年輕男子,竟是把分局搞得風聲鶴唳的韓坑!
他戴著頂棒球帽,架著一副眼鏡,斜背著包,正站在科創園西邊的企業門口,舉著手機打電話。
他肯定是去找隱性吸毒人員的……
換作以前,黎杜旺肯定會讓輔警盯著。
但現在不是以前,沉默了片刻,若無其事地說:“自己人,可能辦什么事的吧。別管了,繼續盯高速出口。”
“是。”
“我等會兒去局里開會,如果發現別的可疑人員,及時給我打電話。”
“明白。”
韓昕與其說是來找隱性吸毒人員,不如說是來熟悉環境的。
因為吸毒人員吸食冰毒時精神亢奮,要么找異性濫交,要么打游戲,要么放音樂蹦蹦跳跳,不太可能像正常人那樣這么早來上班。
吸食完之后一連幾天,精神萎靡,情緒低落,整個人無精打采,能坐著不會站著,能躺下不會坐起來,同樣不太可能這么早來上班。
總之,只要沾上冰毒,就不可能老老實實工作。
他打開車門,系上安全帶,一邊驅車回老單位,一邊撥通了劉海鵬的電話。
劉海鵬正在去分局開會的路上,見是他打來的,連忙問:“小韓,什么事?”
“劉大,肖支指示我回來協助你們查找隱性吸毒人員,你和張局之前不是聯合刑警大隊和城東派出所排查過嗎,相關的人員資料應該有吧。”
“有,在大隊呢。”
“那我去大隊,你是不是在外面,你忙你的,別管我了。”
“我今天上午有個會,你直接找豆豆,豆豆電腦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