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里定定心神,劃開通話鍵,不動聲色問:“小韓,你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裝的挺像!
韓昕暗暗腹誹了一句,也不動聲色說:“沒別的事,就是想向你匯報下那個涉嫌吸毒的女大學生的情況。她今天下午坐火車來陵海,聶隊和小李帶著她男朋友去接站了。我剛打電話問過我師傅,我師傅等會兒也過去。
種種跡象顯示,她應該是在江城沾上的毒品,也應該是在江城買的毒品,所以針對她用不著放長線釣大魚。她一出站,聶隊和小李就會帶她去城東派出所做尿檢。”
徐軍沒想到老戰友混到抓吸毒人員的地步,禁不住笑了。
朱金明、李家樂和盧本偉再次聽到韓昕的聲音,不但跟徐軍一樣笑了,而且想起了韓昕在部隊時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雖然同在一個支隊,要不是被抽調進工作專班,遠赴陵海來執行守株待兔的任務,他們真不知道韓昕之前在偵查隊具體是做什么的。
恐怕還會跟之前一樣以為韓昕只是個靠老鄉關系,在偵查隊開車的混子。
楊千里不知道南云同行在想什么,舉著手機敷衍道:“吸毒必查販毒,跟老黎說清楚,讓他好好審。如果審出線索,人手不夠,或者他城東派出所搞不定,就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人深挖細查!”
“好的,我等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韓昕回頭看向地下停車場出口,話鋒一轉:“楊教,還有件事,你晚上有沒有時間,好久沒聚了,我想請你吃頓飯。”
“真不巧,我今天晚上有安排,有活動。”
“明天呢,明天有沒有時間?”
韓坑鬼精鬼精的,如果說明天也沒時間,他肯定會起疑心。
楊千里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復雜,故作好奇地問:“小韓,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沒什么喜事,上次不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嘛,想想挺過意不去的。楊教,賞賞光,給我個機會擺酒賠罪。”
“用不著往心里去,我愿賭服輸,不過聚聚還是可以的,但這幾天大隊有點忙,等忙完手頭上的事,我來組織,我安排。”
“這怎么好意思呢,應該是我請你。”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這樣了,我這會兒有點小忙,先掛了,回頭再聊。”
楊彪悍說掛就掛,但沒說走就走。
通過照相功能逆天的手機,韓昕清楚地看到他竟把徐軍等老戰友,送到了火車站斜對面,正對著沿海大市場的東城國際酒店。
為什么不住城區,為什么要住這兒……
韓昕正一頭霧水,李亦軍突然打來電話。
“哥,潘玉婷坐的動車到站了,可電話怎么也打不通,發微信她也不回!”
“她的手機是不是沒電了?”
“不可能啊,電話能打通,只是沒接。”
關鍵時刻出了問題,李亦軍急得團團轉。
朱海文一臉無辜,很想解釋這事跟他沒關系,可又不怎么解釋。
韓昕把手機鏡頭轉回出站口,緊鎖著眉頭說:“別著急,車剛進站,車上的人還沒出站呢,盯緊點,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