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這就讓保安去幫你開門。”
……
吳守義知道這么大的家具市場肯定有保安,但他并不害怕。就算被保安發現大不了被趕走,畢竟誰會為難一個老頭子。
他現在考慮的是進入城區之后怎么辦。
那個姓劉的必須要找,但在找那個姓劉的警察之前,首先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沒身份證住不了賓館,就算能住也不安全。
租房同樣要身份證……
他突然意識到之前太急了,只想著時間不多了要早點過來,只想著要趕緊離開南云,只要能趕到這兒總會有辦法。
可人生地不熟的,一時半會兒間又能想到什么辦法?
他不由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摸出最后一張在緬北買的高價卡,小心翼翼裝上,打開手機撥打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剛剛過去的兩天,發生了很多事!
新康邊境管理支隊追捕工作專班,掌握到他二兒子死前很可能有一個女朋友之后,立即通過各種渠道展開秘密調查。
他們父子之前藏身的那個緬北小鎮并不大,鎮上的飯店也不多,加之時間過去并不長,很快就查到一個叫蔣曉云的南湖籍女子,曾在鎮上的一家川菜館打過工!
張大姐一接到通報,就馬不停蹄趕到南湖。
在當地公安局協助下,把蔣曉云帶到當地公安局的刑警大隊留置盤問。
可不管怎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蔣曉云就是不開口。
最多只能留置她四十八小時,張大姐心急如焚,指著上午查詢到的一條通話記錄,追問道:“這個電話是誰打給你的?”
蔣曉云看了一眼,依然不作聲。
“政策已經跟你交代過無數次,你如果再這樣,那就涉嫌包庇,是要追究刑事責任的!
你現在組建了家庭,有丈夫,有孩子。
據我所知,你丈夫很愛你,女兒很可愛,你就算破罐子破摔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想想!”
“……”
蔣曉云不但不為所動,甚至閉上了雙眼。
張大姐沒想到她這么不配合,正不知道該怎么往下問,蔣曉云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同樣是南云。
張大姐意識到很可能是那個老混蛋打來的,急切地說:“蔣曉云,機會來了,現在就看你配不配合。”
蔣曉云不但不想接這個電話,甚至想趕緊掛掉,或者借這個機會提醒下阿爸。
張大姐自然不會讓她通風報信,事實上早有預案,見她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立馬拿起手機走出詢問室。
守在隔壁的女刑警早有準備,見張大姐拿著手機進來了,連忙打開電腦上的播放器,放起下午錄的嬰兒啼哭聲。
隨即定定心神,接過手機,劃開通話鍵,用一口本地話問:“找誰啊,你誰啊,云云不在……”
張大姐舉著打開錄音功能的手機,邊錄邊聽。
然而,對方竟直接掛斷了,一句話都沒說。
“張大,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緊張了?”女警苦著臉問。
“沒有,說得挺好,反正我聽著挺像。”
張大姐拍拍女警的肩膀,放下手機坐等了十來分鐘,呂向陽果然打來了電話。
“小呂,有沒有追蹤到?”
“應該是他,號碼的歸屬地是我們那兒,但剛才這個電話是從陵海撥打過去的,教導員正在跟程支通報,我也要趕緊通知徐軍。”
“行,你趕緊給他打電話吧。”
張大姐剛掛斷電話,本地的女刑警就忍不住問:“張大,蔣曉云怎么辦,她這么不配合,放還是不放?”
“放肯定不能放,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我這就申請手續,先對她采取刑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