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強低頭看了看,驚問道:“那個老混蛋沒騙我!”
黎杜旺拍拍他胳膊:“沒有,所以說你演的好,拿這個‘小金人’實至名歸。”
諶局想的更多更遠,意味深長地說:“文強,這次是演戲,如果不是演戲呢。只要讓嫌疑人打個電話,別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賺三十萬,這是多大的誘惑!”
“諶局,您這話說的,我是黨員,我是警察……”
“我不是說你,你是一個什么樣的同志我是知道的。我是提醒你,作為看守所副所長,今后一定要管理好隊伍,加強隊伍的思想教育。”
想到這些年因為這種事被抓的管教民警不少,余文強意識到領導的良苦用心,連忙道:“是!”
“不說這些了,說正事,說完吃飯。”
諶局招呼眾人坐了下來,打開筆記本:“同志們,根據過去幾天的分析研判和南云同行的偵查,可以確認吳守義交代的那個‘季總’,及其手下的三個馬仔,具有重大跨境販毒嫌疑。
他交代的西陜籍男子趙龍飛,同樣具有跨境販毒的重大嫌疑,但毒品案件不是其它案件,想將他們繩之以法,需要有足夠證據,需要長期經營。
至于他今天上鉤之后撥打的那個電話,南云同行正在查詢,估計下午兩點前就會有消息,但接下來同樣需要經營,需要調查取證,只有確認嫌疑人把毒品賣給了誰,或者藏在什么地方,才能收網。”
以前為了完成任務,想抓個吸毒人員都那么難。
結果逮著一個吳守義,竟牽出了三起大毒案,而且都是跨境的。
黎杜旺激動不已,心想接下來要把精力放在禁毒大隊這邊,至于城東派出所的思想政治工作,看來需要請上級讓副教主持。
能參與偵辦這樣的案件,李亞梅同樣激動,臉上都掛在笑容。
最高興最激動的當屬余文強,因為之前雖然天天跟嫌疑人打交道,但從未辦過案。局領導能讓他列席這個會,顯然不只是表揚他過去幾天的工作,很可能意味著接下來可以繼續參與。
劉海鵬、藍豆豆和余錦澤今年已經參與偵辦了好幾起大案,不夸張地說已經“麻木”了。
尤其藍豆豆,前不久剛榮立個人三等功,剛被評為濱江市“最美禁毒人”,在她看來這三起毒案跟之前的案子沒什么區別,只是為不用擔心即將到來2020年完不成任務而高興,不是特別激動。
諶局不知道部下們怎么想的,接著道:“分局黨委根據省廳禁毒總隊、市局領導昨天下午的指示,要求我們即刻與南云省新康邊境管理支隊偵查隊成立聯合工作專班。
利用2019年的最后九天,對已掌握的情報線索進行研究分析,在情況允許的前提下展開初步偵查,做好前期工作,爭取在2020年1月1日成立聯合專案組……”
年底了,經費沒花完的單位要突擊花錢,不然直接影響到明年的經費預算。
公安的經費不存在花不完的,但任務和各種打擊行動永遠是不會缺的。
上級雖然沒下文件,但個個都知道明年肯定有“凈邊”和“兩打兩控”等禁毒行動,現在做點準備,明年壓力就沒那么大,甚至能搞個開門紅。
想到這些,眾人相視而笑。
諶局拿出一疊剛讓曹娜幫著打印的工作專班人員名單,示意藍豆豆分發,隨即敲敲桌子:“同志們,省廳和市局領導擔心我們分局完成不了這么艱巨的任務,張區長為此代表局黨委立下了軍令狀,并且親自兼任聯合工作專班的班長,接下來還要親自兼任聯合專案組的組長。
但張區長工作那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幫著溝通協調,提供后勤保障,具體工作還需要大家來做。張區長剛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問問大家,有沒有信心打贏這場硬仗,有沒有信心啃下這三塊硬骨頭?”
“陵海禁毒”今年干得不錯,行動和活動一個接著一個,單位編制從中隊升格為大隊,民警集體晉升,張宇航更是連升幾級,從一個中隊長變成了副局長,堪稱風光無限。
作為“陵海禁毒”現在的具體負責人,黎杜旺不但要保持住,而且要干得更好,不假思索地說:“有!”
劉海鵬、余錦澤和藍豆豆反應過來,連忙也喊有。
韓昕已經不再是禁毒大隊的民警,李亞梅從來都不是,說有不是,說沒有更不合適,一時間竟有那么點尷尬。
余文強看到工作專班的名單中真有自己的名字,不禁笑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