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趕到禁毒大隊,上樓走進小會議室。
黎杜旺已經到了,正一個人坐在桌邊看視頻。
他身后的白黑板上,貼了六張照片,照片下面標注有名字,有六個人之間的關系圖。
韓昕坐到他身邊,看著筆記本電腦里的視頻問:“黎教,怎么樣?”
“這就是朱春萬的別墅,但不在他名下,是你的老戰友跟蹤了幾天才發現的。”
“這個別墅在誰名下,里面住著誰?”
黎杜旺翻開手邊的筆記本,低頭看了一眼:“在一個叫劉萍的二十六歲女子名下,曲大和呂參謀調查發現,這個劉萍三年前曾在朱春萬的珠寶店干過,他們應該是那會兒認識并好上的。”
現在偵破案件要比以前容易的多。
吳守義之前撥打的那個電話,不出意外的是用他人身份證辦理的,并且早在一個月前就被棄用了。
想從通話記錄入手,根本無法追查到剛浮出水面的這個朱春萬,但“信息鏈”斷了還有“資金鏈”。
吳守義打算送給“分局公敵”的那張銀行卡,就這么成為一個突破口,通過查詢轉賬記錄,于昨天上午追蹤到朱春萬。
無論銀行交易記錄,還是大數據分析出的活動軌跡,乃至交易記錄和活動軌跡的時間,都與吳守義存在關聯!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是他買的,唯一不知道的是那十二公斤冰毒到底賣給誰,或者藏在什么地方。
韓昕打開面前的電腦,登陸賬號看了看老戰友發來的最新進展,笑道:“看來我師娘不用陪吳守義蹲號子了。”
黎杜旺摸著嘴角說:“朱春萬的狐貍尾巴雖然露出來了,但現在不知道他跟吳守義到底是關系,也沒有他涉嫌購買毒品的證據。”
韓昕點點頭:“這倒是。”
黎杜旺深吸口氣,接著道:“我們現在只知道他名下的一個賬戶,轉出了一百萬。然后通過三次轉賬,分別轉入了四張銀行卡,并且只有其中一張與吳守義有關聯。
如果現在采取行動,他肯定會找各種借口狡辯。畢竟他是做生意,每天都有錢進有錢出。他的客戶,尤其他的供應商,很大一部分是緬甸人。”
追查到了一個嫌疑人,卻沒足夠證據,這樣的情況并不鮮見。
韓昕想了想,低聲問:“呂向陽怎么說?”
“他說先盯著,看他接下來有什么動作。”
“如果沒動作呢?”
“不只是盯著,也要查他的背景,查他的社會關系。”
“要是查不出頭緒呢?”韓昕追問道。
黎杜旺撓撓頭,笑看著他說:“實在不行就采用你的備用方案,讓你師娘去陪吳守義聊聊天。只要能搞清楚他跟吳守義的關系,我們就能打開突破口。”
那是下下策,真要是那么干,“分局公敵”肯定很不爽。
韓昕笑了笑,又問道:“劉大和我師娘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今天是元旦,火車票不好買。”
“那就讓他們坐飛機,趕緊把嫌疑人押解回來,還有一個嫌疑人等著他去抓呢,抓回來之后還要趕緊去南云。”
“你以為我不急,我剛給諶局打過電話,他說等會兒回復。”
黎杜旺抬頭看著白黑板,接著道:“最后一個販賣個人信息的嫌疑人在燕陽,諶局的意思是毒案更重要,讓老劉和你師娘把嫌疑人押解回來之后,立即去南云。”
“燕陽的這個女嫌疑人,誰去抓捕?”
“我本來打算跟你師傅一起去的,可我走不開,你師娘把嫌疑人押解回來之后就要去南云,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所以讓你師傅去也不合適,他們兩口子不能都出差,不然家里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身邊這位雖然身兼兩職,但立場卻非常堅定。
不止一次表示,禁毒大隊這邊的案子,能不從其他單位借人就不從其他單位借人,就算實在要借,也不會從城東派出所借。
畢竟作為單位領導,就要為單位考慮,用一句樸實的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再想到就自己不是很忙,韓昕抬頭道:“黎教,燕陽這個嫌疑人交給我吧,我跟李亞梅去。”
“你可以出差嗎?”
“燕陽是北方,又不是南云,我怎么就不能去,再說要抓捕的又不是毒販,只是個販賣個人信息的女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