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負責什么安保,刑警大隊不應該破案嗎?”
“破案是我們的主業,但首先要有案子。”
“你們大隊沒案子辦?”
“案子倒不少,但沒大案,反正我們城區中隊已經很久沒偵辦過大案了,全是一些小案和治安案件,不過也挺忙的。”
李亦軍突然想到了一個表哥肯定感興趣的話題,又笑道:“因為這個楊教沒少發牢騷,聽說今天上午去分局開會,他又拍著桌子說主偵、配偵的事。”
聊到楊彪悍,韓昕忍俊不禁:“他希望兄弟科所隊全配合你們刑警大隊,不管遇到什么案子,全讓你們大隊唱主角?”
“他本來不會發這通牢騷的,好像是諶局親自帶隊出去辦什么案,從反電詐中心、網安和經偵抽調了好幾個人,卻沒我們刑警大隊什么事。”
“他這是屁股決定腦袋,他在城南派出所做副所長時可不是這么想的。”
“還真是!”
想到楊彪悍最彪悍時的樣子,李亞軍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說:“我記得有一次聚餐,也聊到了主偵、配偵,他拍著桌子說刑警大隊算老幾?
遇到案子,先問技術中隊有沒有指紋、有沒有DNA。再問圖偵,有沒有調到監控,有沒有比對嫌疑人。甚至問派出所有沒有排查出線索,問情報中心能不能用大數據分析出點什么。
活兒全是人家干的,他們偵查坐享其成,只要去把嫌疑人抓回來審審,做個筆錄,收集固定下證據,然后功勞全是他們的,別人辛辛苦苦什么都撈不著。”
刑警大隊的許多偵查員確實是這么干的!
韓昕樂了,笑問道:“他以前瞧不起人家,現在被人家瞧不起,很正常。”
“他雖然沒明說,但能感覺到他后悔做這個教導員,因為不管他怎么強調主偵配偵都沒用。現在上級要求情報中心、網安等兄弟科所隊,要完成從配偵到主偵的角色轉換。”
李亦軍輕嘆口氣,又無奈地說:“何況不只是我們有績效考核,人家一樣有,只要有線索、有條件,人家肯定會自偵,不可能再像那樣把線索讓給我們刑警大隊,讓我們唱主角。”
時代變了,治安形勢跟以前不一樣,刑警大隊越混越慘很正常。
比如偵辦電信網絡詐騙案件,刑警大隊哪有反電詐中心和網安專業?
又比如偵辦經濟犯罪類案件,刑警大隊一樣沒經偵專業。
偵辦毒品案件不如禁毒大隊,偵辦拎包盜竊等侵財類案件,不如直面群眾的各轄區派出所。
更何況反電詐中心也好,網安、經偵、禁毒等大隊也罷,許多民警都是從刑警大隊出來的,都是當時能獨當一面的專業人才。
人才流失,沒人家專業,搞不過人家,越混越慘,完全在情理之中。
……
就在韓昕為彪悍不起來了的楊彪悍感慨萬千之時,遠在首都的肖支正激動不已地給惲政委打電話。
“真見著老支隊長了!”
“不但見著了,還特意抽時間請我們吃了一頓飯,本來想跟老支隊長合張影的,可吃飯時不好意思開口,而且在包廂里合影也不合適。”
搭檔終于見到了老支隊長,惲政委同樣激動、同樣高興,急切地問:“你有沒有邀請老支隊長有時間回來指導指導我們的工作?”
“邀請了,老支隊長說如果有時間有機會,一定會回去看看。”
今天不但見到了老支隊長,甚至跟老支隊長加了微信,肖云波是真激動,意猶未盡地說:“我知道他很忙,就簡單匯報了下支隊的工作,老支隊長對我們想方設法進行大換血和成立情報中隊的評價很高,說工作就應該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