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十六再提到你,我就告訴他怎么來找你。”袁定珊道。
“不,別告訴他,若是他有個母親是元三娘,他在你身邊也是無臉見人的,他已經有了新身份了,不是么……”元三娘又苦笑。
袁定珊抿抿嘴,終是什么也沒說,跟著蕭桂屏離開了。
只狼背著袁定珊出了莊子,衛速實在好奇問了一句:“書手,你說屈少沖的母親姓元,他父親姓崔,他怎么姓屈呢?”
“崔夢童是契丹人,崔夢童這個名字是他入了寅時行走之后才有的,他本來姓屈的。”蕭桂屏解釋著。
“元三娘說,崔夢童幼時是被一對漢人夫妻撿到的,他從小就生活在漢人的地界兒里,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漢人。”袁定珊又道。
“那些喜歡打仗的總覺得自己人手不夠用了,才把自己是什么人講得清清楚楚,你等他們燒殺搶掠的時候,又等他們坐上高位的時候,他們還記不記得這些揮汗酒血的人?”蕭桂屏望著遠方念了一句,提了速度。
落霞山南。
楊蟬在山腳下出了一身的汗,在看到只狼背著袁定珊穩穩落在他身邊時,他“哎喲”一聲,大大松了一口氣。
白藏立刻也迎了上來,她望著袁定珊一臉的急切。
袁定珊忙從只狼身上下來了,她沖楊蟬笑道:“我沒事兒!”
隨略搖著破舊的蒲扇問:“浮文渺的人頭拿到了?”
“拿到了。”袁定珊提了提手上的包袱。
“走,我們去找縣太爺,他說有了浮文渺的人頭,百手會和落霞山的寨子就好說了。”楊蟬也忙道。
袁定珊和楊蟬走在一起,她仰著頭問他:“不對呀楊蟬哥哥,你不是說縣太爺膽子特別小么?他怎么要出來主持公道了?”
隨略便笑笑解釋著:“百手會和落霞山的寨子之所以亂了,就是因為背后有浮文渺在作怪,這個人陰險的很,也有幾分小聰明,只是我們一直找不到他,他偏又像只蒼蠅一樣,總在附近轉,這下兒可好了,你們尋到了他的落腳之地,拿了他的人頭,乘下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對了,我在那個莊子上時,有個人找到那里說什么浮將軍救他娘,聽著是個漢人。”袁定珊又道。
“不必想了,是沈堯北,白藏追著他來著,只是到了霧林里便沒了他的蹤跡,我囑咐過白藏,追不到便不必追,沈堯北不足為懼。”隨略笑笑。
“沈堯北……他姓沈?”袁定珊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是沈琴雪的干兒子!”楊蟬解釋著。
雙魚城北。
縣太爺正在那里守著,他身邊還跟著楚年。
袁定珊這還是第一次見縣太爺,在這雙魚城里,能見到肥頭大耳、紅光滿臉的人可太不容易了,這位縣太爺偏就是這個樣子的,他這幅模樣不光與雙魚城格格不入,而且他看起來更像一位富商,而并非文官。
“那位定是袁書手了?”縣太爺的聲音還尖細的很,他扭著頭和楚年說話,袁定珊看著他轉個脖子都能出半身汗。
袁定珊上前與縣太爺做了禮,她剛要將浮文渺的人頭往上遞,縣太爺忙后退了兩步道:“嘖嘖嘖……我這一雙干凈的手,怎么能拿那等臟東西!袁書手快將它拿得離本官遠些!”
袁定珊無語地看看縣太爺,楚年忙伸了手:“小妹,我來吧!縣太爺膽子是有些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