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醒來,顧星推開窗,果然看到一地的濕潤。
空氣里隱隱的土腥味,還有些隱隱的花香味。
什么花開了嗎?
出了房間,顧星蹬蹬蹬蹬地跑下樓,來到院里。
阿婆背對著她蹲著,顧星高興地道,“奶奶早上好!”
“早上好啊。”
阿婆站起來,顧星發現阿婆面前的小家伙居然是吱吱。
蹲下身摸了摸,顧星好奇地道,“阿婆,吱吱居然會來我們家。”
兩人一前一后回屋里,阿婆慢悠悠地與她說。
“是啊,因為阿姨做的炸魚干好吃,昨晚上剛炸的。”笑著回頭看了眼院里,阿婆,“這不,今天早上開了門就看到它了。”
“那我們早上可以吃炸魚干?”顧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激動極了。
點了點顧星的鼻子,阿婆笑了,“小吃貨一枚。”
用完早飯,顧星去了念念家里,和他一起上學。
路上,顧星還驚訝地發現了一種小紫花,忍不住采了一朵放在書頁里。
念念看著她這樣做,下午放學時,自己也采了一朵,放在了作業本里。
回到家里,顧星看著念念小心翼翼把小紫花擺好放在字典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指了指厚厚的字典,顧星支了支腦袋。
“為什么放在這個里面?”
念念把字典收起來放在抽屜里,把作業攤好放在面前坐下,這才回答顧星。
“因為,字典以后可能會經常用到。”念念笑了笑,“這樣,就能經常看到了。”
“這樣哦。”
顧星點點頭,撇了撇嘴鼓鼓臉頰。她采的很多花,倒是都分散地放著……
不過,她采了很多花。這樣,打開任何一本書,都可能有驚喜。
嘻嘻笑了,顧星又看了眼念念,也低下頭寫起作業來。
下午四五點的日光在床邊落下金燦燦的光,而林家院中的杏花送來微醺的花香。
窗下相對坐著寫作業的小孩一人坐得端正認真,另一個,則時不時地歪著腦袋,鉛筆時不時地戳戳下巴,抓耳撓腮的模樣。
——
一晃,就是五年過去了。
又是一年春來到,熙熙攘攘的杏花長高了一截,樹干也粗了一溜。
七年級的顧星和六年級的裴念相對坐在桌子兩邊,正就著一個問題討論的熱火朝天。
“不行,我想去市區的古城玩。念念,我難得過來一趟,你就讓讓我唄~”
十二歲的顧星扎著高高的馬尾,兩頰還帶著軟軟的嬰兒肥。明媚的笑意浸染到了眼睛,看向裴念的目光無辜又可惡。
還穿著校服的裴念一身藍白,幸而少年清瘦如小白楊的身姿撐住了。眉眼長開了許多,依舊是精致的模樣,只是輪廓稍顯分明,眼神也帶了絲稚嫩的凌厲。
只可惜,這些凌厲在面對顧星時,完美地掩藏起來。眼睛里,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聽了她的無理取鬧,裴念只是委婉地提醒她,“顧小星,你還記得自己食言多少次了么?食言而肥啊肥。”
說到肥字時,裴念身子往前靠了靠,手中的筆在空中點了點,輕輕地笑了出聲。
“……這個詞好像不是這么理解的。”
顧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左轉右轉就是不去看裴念。
“哦,那我按著它的本義來。”裴念低著頭聳了聳肩,半點不在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