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領命而去,不多時又有數十個盜匪到來,眾人靜靜的看著翟讓。
李密看向翟讓:“當家的,這回人都到齊了,就連伙夫都到齊了,您有什么事情,還是趕緊說吧,免得叫眾位兄弟在下面曬著。當家的身為大龍頭,還要多多體諒下面的兄弟才是。”
翟讓聞言嗤笑一聲:“不急,這可是老夫最后一次召集諸位兄弟,也是最后一次與諸位兄弟齊聚一堂了。”
聽聞翟讓話里有話,眾人俱都是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目光閃爍,似乎想到了什么。
山下
單雄信與賈雄一路走來,竟然不見一處探子,在看山寨大門,不見一個守衛,整個瓦崗山空蕩蕩的毫不設防,不由得心中升起警惕。
“當家的莫要多慮,大龍頭已經召集諸位兄弟匯聚于演武場,就是方便伏波湖的大軍登上瓦崗山,占據地利之勢。”賈雄解釋了句:“大當家將龍頭之位傳給你,可是實心實意的。”
單雄信聞言一愣,略作沉吟道:“也罷,那咱們在此稍后,要不了一刻鐘,伏波湖大軍就會到來。我此時出面,反倒是會打草驚蛇。萬一對方守住山寨大門,反倒是麻煩。”
二人等了一個時辰,數萬盜匪自山下而來,眼見著遠處人頭攢動不斷靠近,單雄信笑了笑:“走吧。”
演武場,此時眾人等的心煩意亂,在陽光下曬得皮膚生疼。
只是看著上面談笑風生的翟讓與李密,眾人心中敢怒不敢言,只能低頭忍著。
“李密,我是看錯你了。”翟讓忽然嘆了一口。
四目相對,李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大龍頭何出此言?”
“我自忖對你不薄,可誰知你竟然想要奪我龍頭之位。”李密嘆了一口氣:“蒲山公的招牌,算是被你砸了。”
“大龍頭此言差矣,咱們是盜匪。盜匪講的是弱肉強食,眾位兄弟信我,非要推舉我上位,我也無能為力。”李密笑吟吟的看著翟讓:
“我若是大龍頭,就自動退下龍頭之位,遵循大勢而行,免得到時候大家撕破面皮,最后一絲情分都不見了。”
“你當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穩勝我一籌?”翟讓一雙眼睛看向李密。
“不出意外的話,大龍頭只能退位自保了,要不然只怕下面的兄弟不答應。”李密笑瞇瞇的道。
“大龍抬頭,你叫咱們兄弟匯聚此地,但卻一言不發,莫不是在拿咱們兄弟尋開心?”下方屈突通忽然道了句,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稍安勿躁,我自然有打算。今日乃是我與諸位兄弟最后一聚,看在往日里的情分上,諸位兄弟不會不給我翟讓這個面子吧?”翟讓聲音傳遍演武場,比喇叭還要響亮。
此言落下,眾人果然不再多言,各路頭目也是安心站在那里。
翟讓深深的看了屈突通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屈突通,我有一言要告誡你。”
“哦?”屈突通看向翟讓:“還請大龍頭賜教。”
“呵呵,你以為你抱上大腿,可以高枕無憂了?”翟讓不屑一笑,掃過所有瓦崗山的盜匪:“你們在第一重,我在第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