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怡狠心的說:“靳東北,你的情況我們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你如果不老實交待,我們只能……請你的母親來做你的工作……”
靳東北一下子站了起來,兇狠的看著李思怡說:“你敢?”
耿天佑立刻站了起來,對著靳東北喝到:“坐下!”
靳東北看了看比自己高,比自己壯的耿天佑,不甘心的坐了下來。李思怡皺著眉說:“你們男人怎么總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做錯了事就不能低個頭認個錯?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去后悔,我也是服了!靳東北,你回家是不是打算收拾行李遠走他鄉?”
靳東北看了李思怡一眼沒說話。
李思怡繼續說:“我就問你,靳東北,你遠走他鄉后打算把你體弱多病的母親交給誰照顧?是你那個喝醉酒就六親不認的父親?還是已經遠嫁的姐姐?”
靳東北不禁皺起了眉頭,李思怡說的沒錯,如果自己一走了之,媽媽沒有了依靠,爸爸就會變本加厲的折磨媽媽,媽媽那樣孱弱的身體,怎么能受得了。
靳東北低聲說:“我媽生我的時候大出血,醫生搶救了好久才把媽媽救回來,命是救回來了,可是我媽媽卻得了嚴重的貧血癥,身體虛弱的整整一個月下不了地,我爸不會照顧人,再加上家里窮,我媽媽也沒及時補充營養,就這樣落下了病根。
其實,我爸年輕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樣嗜酒如命,他一直努力打工賺錢養活我們一家,我媽媽雖然身體不好,但是也能勉強做些家務,我和我姐也很爭氣,學習成績一直在學校名列前茅,那時候我們一家雖然艱苦,但也過得其樂融融。
自從我爸染上了酒癮,一切都變了,他再也無心工作,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就對著我媽發脾氣,說我媽拖累了他一生。為了保護媽媽我不惜輟學,留在家里防止爸爸傷害媽媽……家里只出不進,慢慢的,我們家變得一貧如洗,我姐也是在親戚朋友的資助下讀完了高中,高中一畢業,她就開始工作賺錢養家,而我一個小伙子不可能總待在家里吃閑飯吧,于是,我剛滿十六歲就開始踏上了漫漫打工路……”
靳東北馬上三十二了,已經度過了十六年的打工生活,沒有學歷、沒有能力的他只能干那些重體力活,每天累死累活還沒有那些坐在辦公室,每天畫畫圖的技術人員賺的多。十六年的遭遇,十六年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靳東北從來沒跟外人主動講過他的生活,可是今天,當他面對一個一眼看穿自己的小姑娘時,竟然有了傾訴的**。
李思怡聽著聽著,竟然開始流淚,沒想到,靳東北的實際生活比自己聽到的要慘上好幾倍,自己用媽媽“威脅”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耿天佑看到李思怡又開始流眼淚,趕緊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兩張后,把其余的都交給了已經淚落滿面的靳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