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樹根和宋婆子卻不十這么想的。
小旗村里姓宋的人家不多,宋樹根一直將自家和宋老秀才家是本家同宗自居,平日里也總覺得自家在小旗村有幾分體面。
可之前自家才和顧家鬧的那樣難看,今日宋老秀才卻公然給顧家體面,這不就是再當著全村人面前踩他宋樹根的臉嗎?
宋樹根家現在有多難受顧家自然不知道。
今日事顧家的大日子,顧大年一整日都高高興興的。直到入夜后,由村民們幫著將席面收拾干凈,三五成群散場,顧大年那快咧在耳后的嘴角都還沒收回來。
上梁當日柳青山因事沒來,不過第二天便親自帶了賀禮來上門:“這幾日都在忙著梁鋪的事情實在脫不開身,只能今日再來。
正巧了今早拿到了大少爺回的書信,我便一起帶過來了。”
柳青山帶來的賀禮是兩匹周氏布行出品的細布,而帶給顧七的書信里卻另有一份用紅紙包好的封紅。
顧七取出封紅,只覺手感既不像碎銀子也不像銅錢,薄薄一封,像是幾張紙頭。‘
總不至于大方的送銀票吧?
顧七有些奇怪,將詢問的視線落向柳青山。
柳青山搖頭:“我也是今日才收到,送信的人只說,大少爺交代過,這是送給顧氏商市的吉禮,我便一起帶過來了。”
顧七將封紅拆開,見并不是銀票,只是幾張普通白紙,不由笑著松了一口氣。
看周璃那做生意的精明程度,也不像是會給一個無足輕重的小經銷商平白送銀票的人。
只是等展開紙張,顧七卻是一愣。
里面竟然是一份書契合卷。
一份關于胭脂鋪內部分商品入駐顧氏商市柜臺的合作協議,用的也是先前布行的按份提點的合作方式。
不過,許是周璃也知道胭脂水粉的利潤足夠,不好把一線經銷商的利潤點卡的太死,這次契書上標注給顧氏商市的份額足有兩成。并且后面還自覺補充了保密協議。
呵,這周大少爺可真是個合格的買賣人。
柳青山也有些發蒙,顯然沒想到大少爺特意讓人帶來的吉禮居然會是一份新書契。
將書契接過來仔細看了后,柳青山道:“竟然是胭脂鋪的生意,這生意原不是周氏的買賣,是大夫人的陪嫁生意。許是這幾年大夫人無心打理,便一起交給大少爺打理了。”
“既然大少爺開口了,這門生意顧氏商市定是要接的。不過有些話還是得事先說在前頭。
青山叔也看過商市所在的地理位置,胭脂水粉不比米面布匹實用,在村里能不能賣的好,我也說不準。所以,只能先給一個柜臺試試成效。”
柳青山看書契里,大少爺并沒有特意說明需要幾個柜臺,便點頭道:“想來少爺也是清楚的。”
柳青山這次過來除了道賀和送周璃的書契外,最主要還是為了收山耳而來。
鎮上乃至郡府那邊的關系已經逐步打通,柳青山特意帶了一輛車廂比較寬敞的馬車來,就是準備今日能將顧七曬好的山耳全都收走。
新鮮山耳曬干后,分量縮水,幾乎十不存二。不過即便這樣,顧七這段時間里也收集曬足了六七十斤。
別看六七十斤聽著不重,可干山耳松散,只一兩重就能裝滿一份不小的布袋。所以按分包的體積來算,這些山耳就足夠塞滿一整輛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