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四娘子還未來得及開口。宋龍章另外一邊,一個肥頭大耳,體格壯實的中年商戶,探頭過來,笑呵呵道:
“還能如何稱呼,叫一聲顧當家的不就成了。”
說罷,那人又朝著錢四娘子笑道:“顧當家的,鄙人姓劉,家中是做布行買賣的。我聽說你們顧氏商市有專門的商柜,可接納其他商戶入駐?這事是真是假。”
劉氏布行,在何松鎮上開了幾十年,單論布行的名聲,一點都不比余氏布行,王氏布莊甚至周氏的布行差。
最主要的是劉氏布行的中低檔布料種類數目之多更是其他布行無可比擬的。
可以說在何松鎮百姓的心目中,劉氏布行無論名頭排場都稱得上是何松鎮第一。
只可惜劉家做的生意十分單一,以布行為主,染坊為輔,旁的生意卻是半點沒有插手。為此這些年劉家雖然一直排在商討會前世的名列里,排名卻始終處于中下。
等到今年兩家熟識的老牌商戶被提出名列之后,劉家也不免起了憂患意識,甚至想試圖更改產業變化,將劉家再做大一些。
但劉家從落戶何松鎮開始一直就是做的布匹生意。會做的也只有布行相關的的買賣,旁的行業想貿然入手哪有這么容易。
也就是年前劉家現任家主劉孝元,無意間在茶樓里從過往的南北商客的嘴里聽聞了顧氏商市的事情。
出于獵奇,劉孝元叫手底下人去顧市商市打探,竟然在商氏內看到了周氏布行的專屬柜臺。
周氏布行可是這幾年風頭正盛,又因著能拿到其他布行拿不到的云錦和素錦,更是名聲大振,隱隱就有壓過劉氏布行的勢頭。
這讓劉孝元在緊張之余免不了更加的關注周氏布行的動靜。
就在這種適合,本就稀奇的顧氏商市內出現了周氏布行的專屬柜臺,這一點就不得不讓劉孝元多想了。
都是買賣人。劉孝元的腦子也不是吃素的,幾經打探,便有些猜到了顧氏商市的模式。方才有了剛剛,借機與錢四娘子問好順帶打探消息的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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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當家的,奴家姓錢。旁人都叫我一聲錢四娘子。”錢四娘子朝著劉孝元點了點頭,又回答道:
“顧氏商氏確實有專門的柜區,接納其他商戶的入駐。”
“什么,你姓錢?”
宋龍章抓住了重點楞了愣,又問:“那顧氏商市是?”
錢四娘子溫婉一笑:“那是東家的買賣。我家東家確實姓顧。”
錢四娘子說的是我家東家,不是夫家。讓在場內除了知道實情的余四少爺外的其他商戶都露出了幾分怪異來。
既不是自家買賣,也不是夫家買賣,那這個錢四娘子是以什么身份來參與這次的商討會?
眾人這般想著,便有脾氣急的,率先問出了口:“這次商討會。來參加的都是咱們何松鎮內有頭有臉的各家商戶的家主,怎么偏生你們顧氏商市特殊一些,竟叫個什么都不是的女子來參加?”
說話之人正是開始和王家吵嘴的嚴家家主,嚴東來。
嚴東來年紀不小,脾氣暴躁,經常一人不和就和旁人吵嘴。但你要說他性子直沒腦子,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