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靈域現在步步危機,各類武者,橫尸遍野。其中死得最多的便是開脈境武者和凝真境武者。就算化旋境武者,亦是豬狗,你不能送死。”
為了段染的一個表情。
閣主便不由自主的擔憂了起來。
少年心氣,在宗內無敵,便小看天下強者。
她害怕段染憑借銳氣闖入靈域,結果迎來慘痛教訓,輕則頹廢數年,重則一蹶不振。
這種事情。
曾經發生過。
何況段染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在危機四伏、陷入動蕩的靈域,一位面容俊秀,長得如此顯眼的少年出現,肯定會被四方關注。
到時候,渾身纏繞著黑色雷霆的強者,會不會覬覦段染的機緣?
無論是呈燦金色的流光(天劫),還是八只羽翼,抑或是燃劍秘法,都足以讓那些強者對段染趕盡殺絕了。
段染如何能敵?
許是怕段染一意孤行。
閣主滿臉嚴肅:“不管你出于何種目的想要去靈域,但你必須到了化旋境巔峰,才能離開!”
她的眉宛如柳葉,漂漂亮亮,蹙出一縷鋒利,英氣卻不失淑柔。
她替段染做了決定。
以閣主的身份。
當然。
也有私心。
私心便是近兩個月內,與段染共同努力,并肩作戰時,悄然滋生的情愫。
段染聽出了閣主命令中的關切意味,心中微暖。
雖然說對黑色雷霆頗為期待,但段染并不傻。
怎么可能擅自前往靈域呢?
他就是一個移動的藏寶閣!
綻放著萬丈光芒,讓人看一眼,就生出貪婪的藏寶閣!
在獸宗因為有閣主、宗主庇護,段染沒有危險。
一旦離開獸宗。
貿然前往靈域。
僅凝真境初期修為的段染必將橫死。
何況段染的目標只有一個——吞噬黑色雷霆,讓天劫晉級!
想要吞噬黑色雷霆,必然會與渾身纏繞黑色雷霆的武者正面沖突。
沒有歸丹境的修為,段染難道用口才說服他們?
熟知自己什么時候該勇猛激進,什么時候該蟄伏等待時機的段染微微頷首,顯得頗為從容:“靈域肯定要走一趟,但需要等到時機合適,放心,我一向極有分寸。”
看到段染進退有度,閣主揉了揉眉心,轉而嫣然一笑。
就像早春的花在盛開:“總算讓我放心了一些。你呀,先準備一番,十天后啟程前往太攀宗劍冢。”
她似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語氣雀躍如同少女,她長腿放下,晃了一晃,許是覺得不夠端正,立刻斜并,就像血檀城里的大家閨秀。
只是段染沒有將眼去看那雙潔白如玉、完美無瑕的長腿。
而是被劍冢二字,撩出了興致:“劍冢還能進入?”
“當然能夠進入。雖然你浪費了兩月時間,但劍冢為立春開,立夏關閉。此時才清明,抓緊時間去一趟,否則下一次打開,就是三年后了。”
段染頗為驚喜,五官都被淺淺的笑意點亮。
閣主美眸倒映著段染的五官,有一剎那,她居然生出一絲害怕。
害怕段染飛得太高,直至難以遠眺到背影。
可段染潛力無限,小小的獸宗,微不足道的她,卻不能成為段染的樊籠。
‘少女’糾結的神情不易察見。
只是明艷漂亮的五官中,一縷難以被察覺的陰影。
她拍拍段染的肩膀:“劍冢,荒域已知層次最高的遠古遺跡。傳說是上古劍宗的舊址,里面斷壁殘垣,連綿不絕。
哪怕是一塊碎磚,都擁有凌厲劍氣,極其不俗。
曾經有強者在其中論劍,留下殘劍千萬。
劍的余韻化作風霜雨雪,形成劍冢內荒誕離奇的景色,雪峰、戈壁、雨湖、極地,端得是玄妙莫測。
當然。
這些奇觀異常危險,時常有武者折損其中,偶有一些武者在其中獲得機緣,便會一飛沖天,成為太攀宗的頂尖人物。
譬如六百年前的太攀宗劍神,就在得到機緣后,迅速崛起,縱橫荒域。乃是兩千年來,繼獸宗李折鼎先祖后,第二位跨入歸丹境后期的強者。
毫不夸張的說,劍冢的傳承,和獸神傳承一個級別。”
說到此處。
閣主停頓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