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起來就要吃飯,大手一揮讓人去食堂打飯,跟班面露難色。
昨日魏定波珠玉在前,他今日再去打飯,回來又是殘羹剩飯靖洲能滿意?
可他不去,等著魏定波去,就怕人家故意讓他難堪。
誰知在跟班還未糾結完時,魏定波就已經主動起身,到后面拿起餐盒說道:“主任稍等,我這就去。”
跟班松了口氣,向魏定波投以感激目光。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和負責打飯的日軍說一聲,讓他日后不要為難你,別我什么時候有事不在,耽誤了主任吃飯。”魏定波路過跟班時出言說道。
跟班一聽立馬起身,跟著魏定波離開,靖洲見狀很是欣慰。
若是魏定波不知好歹和自己的人針鋒相對,他還真不好辦,現在這樣的情況挺好,他心里不禁又要念叨魏定波有眼色。
帶著跟班一同來到食堂,魏定波朝著一個熟識的負責打飯的日軍走了過去,從懷里掏了根煙遞給面前日軍。
之后兩人愉快的交談,昨日便是此人給魏定波打飯,算是認識。
跟班聽不懂兩人說的是什么,卻看到了魏定波指了指自己,對日軍說了什么,日軍頻頻點頭。
之后打飯依然是豐盛,離開時魏定波將半盒煙留給了這個日軍,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送的也非常隨意,好似是朋友間的動作一樣。
飯盒跟班早早拎在手里,出了食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之前多有得罪,多謝魏翻譯不計前嫌。”
還能說兩句軟話!
倒是有些能屈能伸的意思,魏定波高看了此人一眼。
“說句難聽話,現在都是搖尾乞憐之人,中國人戳著我們的脊梁骨罵,日本人眼高于頂瞧不上我們,若我們這些人還不團結一心,日后下場可想而知。”魏定波語重心長道。
跟班一聽,只覺得說到了心窩里。
“魏翻譯所言極是,在重慶時那些有錢人求到防空情報所來,揮舞著鈔票我們都愛答不理。來到日本人這里,說話也不對不說話也不對,連一個小小的食堂打飯伙夫都踩到鼻子上來,心里憋屈。”
“慎言。”魏定波皺眉說道。
跟班也嚇了一跳,急忙四處打量,發現周圍沒人才放松下來。
“和魏翻譯聊天真情流露,差點釀成大錯。”
“日后要謹言慎行,此處不必往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主任也經常教導我要謹言慎行,可總是反應不及。”
“沒事,慢慢來。”
“日后還多指望魏翻譯幫忙。”
“方才都說了我們要團結一致,這點你大可放心。”
“多謝魏翻譯。”
在回去聊天的路上,魏定波得知這個跟班名叫王雄,外號黑熊。
倒不是說長得體格異常彪悍,是說皮膚黑,黝黑黝黑的,晚上不點燈可能都看不到人。
最早是貨運行的苦力,身上有一膀子力氣,后來走了歪路開始拉幫結派,在貨運行有了一些地位,手下集結一幫兄弟。
國民政府遷到重慶之后,他們這種小打小鬧被鎮壓下來,他帶著手下的兄弟進了管教大隊,防空司令部為吃空餉,將他們這些人安插到不同的地方,多數都去了擔架隊。
王雄相比較之下還是機靈一些,搭上了靖洲這條線,去了防空情報所,還成了靖洲的心腹。
靖洲之前叛逃,帶了王雄一起走,可見對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