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進入漢口憲兵隊,一路跟隨望月稚子,她輕車熟路且無人阻攔帶著魏定波就到了隊長辦公室門前。
出聲報告兩人推門進入,房間內同樣只有兩人,由此可見是憲兵隊隊長和特務部情報課課長。
望月稚子開口說將人帶來,魏定波并無表現,只是站在當場。
當望月稚子解釋完之后,他才開口道:“隊長、課長好,屬下魏定波。”
“聽說你在空襲中救了望月宗介大佐的性命?”憲兵隊隊長是枝弘樹開口問道。
“是望月宗介大佐抬愛,只是在混亂中拉了大佐一把,不敢居功。”魏定波措辭很小心的回答。
是枝弘樹對于魏定波流利的日語以及回答很是滿意,嚴峻的臉上露出一抹緩和的神色說道:“年輕人很不錯。”
是枝弘樹今年四十來歲,但看起來顯得蒼老,作為軍人免不了風吹日曬。
此時特務部情報課課長赤夜正男說道:“任務你都清楚了嗎?”
“該清楚的屬下已經清楚。”魏定波的回答前后皆有退路。
說不清楚,可是望月稚子與他談過,要么就是你自己太笨沒聽明白,要么就是怪望月稚子說的不明白,這兩種解釋都不好。
望月稚子在是枝弘樹與赤夜正男面前,分量肯定比魏定波重得多,你告狀就是自找沒趣。
可你若說清楚?
你真的清楚嗎?
望月稚子可是只說了一半,不懂裝懂同樣不是好結果。
所以魏定波的回答,是八面玲瓏自留退路,不給人抓到把柄。
赤夜正男與是枝弘樹對視一眼,對于魏定波的機靈勁還是比較滿意的,起碼不是朽木不可雕也。
此次任務從望月稚子的訴說中,兩人心中明白魏定波確實是最佳人選,可這些都是從客觀角度去陳述的。
魏定波自身呢?
有沒有經驗和能力擔此大任?
雖說是軍統出身,可是枝弘樹與赤夜正男不見得就瞧得起軍統的人,自是想要當面看一看。
此番簡單交談下來,兩人認為魏定波可以一用,起碼不是見到他們就戰戰兢兢,回答問題牛唇不對馬嘴。
自身并未失禮且回答問題得體,用來執行他們早已安排計劃好的任務,想來問題是不大。
畢竟魏定波需要承擔的只是其中一環,最重要的環節是枝弘樹二人已經制定完畢,不指望魏定波立功只要不出錯便可。
“你這個回答投機取巧。”赤夜正男故意說道。
“屬下實事求是不敢欺瞞。”
“那你認為任務之中還有你不知道的?”
“單單屬下現在所知道的,任務肯定是不會成功的,所以認為還有屬下不知道的。”
“是嗎?”
“是枝弘樹隊長和赤夜正男課長必然不會設計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
“你小子膽子倒不小,就不怕那便是我們計劃的全部嗎?”赤夜正男語氣變得嚴厲問道。
“我相信兩位長官的能力。”魏定波并未慌亂。
這番對話并不是赤夜正男沒事找事,而是抗壓測試,別看只是一個情報課課長語氣嚴厲的說幾句話而已,就能算作抗壓測試?
那是因為兩人見過太多面對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叛逃人員,所以足以算作一次抗壓測試了。
“看看傷口。”是枝弘樹將魏定波與赤夜正男的話題拉回來。
魏定波并未扭捏,直接當場拖了上衣,露出結實的臂膀后背,并未理會還有望月稚子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