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皺了皺眉頭,科林剛才吐出的那口煙聞起來有些辛辣,不象自己在家里聞到父親抽煙時的那種醇厚的煙味,很明顯他那個魚皮煙袋里裝的都是最劣質的煙絲。
“要不你也來一口?”科林有些不舍的看著自己手里的煙斗。
克洛德搖搖頭,敬謝不敏。
“我看見有人用紙把煙絲包起來卷成一小根來抽,那樣就不需要用煙斗了……”克洛德心想或許以后可以開個卷煙廠,這也是很發財的買賣。
“那肯定是敗家子的行為!”科林表示出自己的憤怒和鄙視:“這煙絲價值很昂貴,數量也不多,每次出售都會發生爭搶。現在來自奴比西亞大陸的遠洋商船越來越少,煙絲的價格一路高揚,還有很多奸商把樹葉雜草這些曬干了摻合在煙絲中出售。象我這些買到的煙絲就是最純正的,這是很困難的,把煙絲卷起來抽會浪費很多,那樣做就是不愛惜煙絲,只有錢太多的人才會這么愚蠢……”
克洛德無語,只能聳聳肩,這是直接把天給聊死了。自己不過想探討一下哪種抽煙方式最方便,沒想到會遭來科林這么大的怨念。
科林還在旁邊喋喋不休的抱怨浪費煙絲的行徑,在他看來一切不用煙斗抽煙的行為都是對煙絲的褻瀆。當年一個老水手給他抽了第一口煙后他就愛上了這個味道,即使他大部分掙到的錢財都花在了這個上面。因為買不起那些昂貴的煙斗,他就自己做了一個,費了他半個月的時間……
終于天有些微微亮了,天海交際之處出現了一道朦朧的霞光,克洛德心里松了口氣,看來今天還是不會下雪。或許太陽依舊會被濃厚的云層遮蔽,但至少不會是個陰天。如果不出太陽的話那就需要小心了,白天很可能會來一場大風雪。
維里克羅僵硬著身子從桅桿上爬了下來,他頭上戴的魚皮帽子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接著又把手上的小羊皮手套摘下來遞給克洛德:“幾點了,離克魯魯飛魚島還有多遠?”
魚皮帽子和小羊皮手套都是水手們提供的,如果沒有克洛德和維里克羅上船,那他們就要輪流爬桅桿當了望手了。所以看到兩人沒有這些裝備,他們就慷慨的提供出來,這也是他們愿意聽從克洛德的要求前往克魯魯飛魚島搜尋的原因。畢竟最受罪的活被克洛德和維里克羅做了,他們也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是五點多了吧,你可以再去休息一下。科林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能看到克魯魯飛魚島了。”克洛德一邊回答,一邊戴上魚皮帽子和小羊皮手套,現在輪到他爬桅桿了。
這時代在大海上行船靠的是星象儀和指北針,據說這也是魔法文明時代留傳下來的航海用具。每個海船的船長都要掌握星象知識,有些大副和水手長也能根據頭頂的星象計算出船只所在的海域。至于指北針,則是用來在沒有星空的夜晚指引方向,這個世界和地球不同的是,磁場有些混亂,好象很多地方都有磁礦,很容易干擾到指北針的指向。
克洛德在桅桿上呆了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大亮了,只是天空中的云層越來越厚,偶爾太陽的光芒會從云層的縫隙中透露出來,照得下面的大海有一片的海域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馬塞洛船長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走出船艙的時候,克洛德也正好從桅桿上爬了下來。現在不需要他去指引方向了,遠方已經出現了拇指般大小的克魯魯飛魚島的輪廓,只要對著小島直行就是了。
克洛德吃了一個三明治填了下肚子,又端了杯剛泡好的紅茶慢慢的綴飲來溫暖自己的身體。馬塞洛船長也同樣端了杯紅茶站在他的旁邊,看著遠處的克魯魯飛魚島。
“這地方我來過很多次,”馬塞洛船長說:“如果不是這個島經常因為風暴被淹沒,我還真想在這樣的島上開個酒館。去島上補給請水的船只很多,坐在酒館里喝著黑麥酒聽著過往的水手講那些在大海上遇到的奇異事情,那會是一個很幸福的生活……”